“不用担心这只老鼠会窝在洞里不出来。”
太宰治语气轻轻:“横滨有一块诱人无比的奶酪,在等着他光顾呢。”
泷君是他们的泷君,一群俄罗斯老鼠想占为己有,也得看看他们这群野犬答不答应。
狐之助:……感觉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了,他们好像很聪明的样子。
想起本丸里那群怒火冲天想要爆破港口Mafia的刀剑们,狐之助打了个寒战。
还是留在这里随时向时政和本丸汇报情况吧,那群吃了炸药包的刀剑比黑手党要恐怖多了。
——
德尔塔住在费奥多尔为他准备的房子。
这里紧靠着森林,出行全靠果戈里,百公里耗油0,但会收获来自果戈里充满愤怒的哈哈声——果戈里一直标榜自己是正常人类,但德尔塔总觉得他和正常人类毫无关联。
这个房子并不大,不过住他一个加上偶尔来做客的棕熊妈妈是绰绰有余的。
眼下一人一熊正在一楼客厅围在壁炉前烤火。
“我真应该拥有和你一样的皮毛。”德尔塔整个人都缩在毛绒绒披风里,叹气:“俄罗斯实在是太冷了。”
那股寒意像是从心里溢出来的,渗透在骨缝里,让人恨不得投身于烈火之中。
他难以忍受的搓搓手,整个人都缩进棕熊妈妈的怀里。
棕熊宽厚的熊掌将德尔塔包起来。
它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让德尔塔怀疑是不是俄罗斯人没事就把路过家门口的熊拽进房子里洗澡。
“为什么越来越冷,俄罗斯没有春天吗?”
德尔塔嘟囔着,有些不安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应该再围上一个围巾——红色的就不错。
小憩了一会儿的德尔塔被耳麦里温柔的声音唤醒。
“德尔塔,该起来了。”
德尔塔叹气:“听我说陀思,你真应该多招几个能打的。”
就算死屋之鼠只是个情报组织,这样贫瘠的人才库也实在太可怜了些——明明在这片寒冷的土地下,死屋之鼠这个名字还是很响亮的。
毕竟,老鼠无处不在。
“德尔塔,有你一个就足够了。”依旧是温柔的声线,最真诚的语调里是最虚伪的谎言:“我需要你。”
“既然已经这么说了的话……”德尔塔慢吞吞钻出棕熊妈妈的怀抱,忍不住再次瑟缩了一下:“果果呢?”
“在路上。”所以什么时候变成果果了?
果戈里头顶[外套]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你再提一次那个糟糕的称呼——”果戈里的目光落在他反复摩擦的双手上:“那么我准备的手套将会出现在贝加尔湖最深的湖底。”
德尔塔顿时像是被薅住了后脖颈的猫,满脸写着听话老实。
果戈里见状却又满脸的不高兴:“没意思透了德尔塔——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飞不起来的鸟。”
德尔塔想了想:“飞不起来的鸟——你是在说鸡吗?”
他陷入沉思:“话说,虽然鸡有翅膀,但鸡算是鸟吗?”
德尔塔露出了文盲的表情。
果戈里:……
真烦,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t陀思才能理解他。
他扬起如小丑一般开心的笑,斗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表演开始了。
德尔塔眼花缭乱的来到了一间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和死屋之鼠的风格不太一样,老鼠可和明亮宽敞的环境合不来。
“德尔塔,这是我们的新同事。”费奥多尔坐在首位,身边站着一个表情拘谨的眼熟少年。
“我、我叫西格玛。”西格玛有些犹豫的报出自己的名字,看向那个自从放走他后就再也没能见面的人。
即使逃离了商会,他也依旧没能逃离被利用的命运,他的每一次信任,都让他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家,这个字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我叫德尔塔,欢迎加入死屋之鼠。”德尔塔眨眨眼,黑色的麻花辫温柔的垂在身前,是和西格玛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是死屋之鼠,是天人五衰。”自从得到横滨两大势力——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长达两个月、打遍横滨的斗争的消息后,费奥多尔就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感。
但横滨太过排外,他的老鼠们也没办法得到更加详细的消息,所以关于德尔塔的计划,必须要提前了。
“德尔塔,想知道为什么你永远都在寒冷中吗?”
费奥多尔看着即使在房间里也是不是会冷到发抖的德尔塔,带着温柔的蛊惑:“因为你太孤单了。”
没有记忆支撑的生命,依靠本能行动的存在,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安,会一点一点杀死他。
德尔塔沉默了一下,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你知道的,陀思,我很难拒绝你用这个语气和我说的任何话。”
他像是开玩笑一样:“如果可以让我不再寒冷的话,再努力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是叫天人五衰是吧?这名字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德尔塔咋舌:“好了,现在我从老鼠变成衰人了……我们组织改个名字的可能性有多大?”
费奥多尔的笑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就被他的表情管理遮掩过去:“如果可以的话,称作天人怎么样?”
天人五衰,天人死亡的五种衰相,自称为天人的话,这听上去不是更糟糕了吗!
德尔塔盯着费奥多尔不说话。
“西格玛的体术训练就交给你了,德尔塔。”费奥多尔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反而说起了其他:“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西格玛表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德尔塔。
会愿意教导他吗?
德尔塔爽快的答应下来:“作为前辈的话,当然是没问题了。”
西格玛瞬间了悟:“德尔塔前辈,接下来请多指教!”
德尔塔稳重的点点头,眼里的得意却几乎要溢出来:“咳咳,放心吧,经过我的教导,捶两个陀思不是问题。”
“把我作为体术量词的话,这可有些失礼啊德尔塔。”
“用陀思你做体术量词比较适合西格玛啦,否则用果戈里的话还要说0.1个果戈里,这不是很麻烦吗?”
西格玛:……感觉被嘲讽了。
果戈里:……这种夸了但没完全夸的感觉,令人不适。
费奥多尔:……和笨蛋计较什么呢?
加入了天人五衰后,德尔塔见识了人类理想的多样性。
首领神威,真实身份不祥,创立天人五衰的目的是统治人类。
费奥多尔,加入天人五衰的目的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
果戈里,他不承认自己是天人五衰的一员,因为这会让他感觉不自由,但工作还是能够完成的,所以是个薛定谔的天人五衰成员。
西格玛,还需要再观察。
总之天人五衰就是一个问题人类抱团搞事的组织。
“大概就是这样了。”德尔塔将自己对同事的观察告诉了新同事西格玛。
西格玛:“是、是这样吗?”
德尔塔正色道:“我是前辈,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刚出生不到两年的西格玛犹犹豫豫的点点头,并附上了崇拜的眼神:“德尔塔前辈,你真厉害!”
姬发式的白紫双色发美少年,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德尔塔作为前辈的责任心到达了顶点:
“咳咳,一般般吧!”
他有些别扭的伸出手,努力保持着沉稳的形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成为搭档了。”
西格玛福灵心至,试探着伸出手和德尔塔拍了一下。
然后,西格玛过上了自出生以来最辛苦的生活。
“站起来!”
训练场上,德尔塔拿着短木刀,表情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冷漠:“敌人不会等你调整好身体状态再进攻!”
“西格玛,你就这点本事吗?”
西格玛咬着牙,浑身颤抖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手里握着短刀,眼神坚毅。
“再来!”
德尔塔见状脸色也并没有缓和,只是两击之后再次将西格玛打倒。
连续几天的教导,德尔塔已经意识到西格玛在体术上的天赋十分普通了。
为什么,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拼命努力?
他冷淡的脸色不是因为西格玛在刀术体术上的糟糕表现。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被家所引诱的西格玛,其实正在被更残忍的利用着罢了。
他将手中的木刀丢在训练场,一言不发的离开。
西格玛艰难的擡起头,看着德尔塔的背影怔怔出神。
他让德尔塔失望了吗?
这样的他,是没办法被德尔塔认可为家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