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相伴,阳光正好。”
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微悦脸黑了。
三人小群里,柳初初还在喋喋不休问她:
“怎么样怎么样?她有没有暴跳如雷让你不许去?那张刺激程度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漂亮姐姐跳钢管舞的嘿嘿嘿,就是这个时间段发的话好像有点假,要不你过几个小时发过去?”
国内和这座小岛是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不至于太离谱,还没有到晚上呢,酒吧大多数其实是不开门的。
柳初初继续给她出主意:
“或者你说是昨晚蹦的迪也行,反正让她往死里醋,醋了就是对你还有意思呗。”
叶嘉兰发了串省略号欲言又止。
时微悦:“……”
她觉得不太行。
这方法对其他人来说可能还有效,但她对温如星脾气还算了解。开开玩笑可以,要是玩得太过,真惹到了大反派,哪怕大反派还可能对她存有余情,应该短期内也不会愿意看见她了。
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事呢。
而且温如星都说自己身边有美女相伴了。
时微悦心里发酸。
看看,才离开那么点时间,她就找到了美女!?
虽然知道这话大概率也是气她的,但时微悦本能就做了那条咬钩的鱼,气得不愿意再搭理她。
当天晚上,在岛的小镇上吃完便饭的温如星抱着买来的仙女棒,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就开始放烟花了。飞鸟sk
没有烟花禁令的地方可以玩得很爽,五颜六色的烟花棒在手中炸开,于夜色中平添了一抹彩虹般的浪漫色彩。手机“滴滴滴”地发来震动,不外乎就是些消息提醒,温如星懒得去看,伫立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用相机拍摄烟花的影。
直到几分钟后,天空中有隆隆的雷声传来,玩得尽兴的人才发觉到不对劲。
但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一场暴雨从天而降,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世界。热带的天气说变就变,这里离酒店大概也就1.5公里,走路也不算太远,温如星出门看天气预报正常没有带伞,见状连忙从树荫底下离开。
打雷的时候是不能站在树底下的。
可这样一来,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庇护地。
入目都是层叠起伏的山峦,和夜色中轮廓模糊的绿景。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浇在身上的威力不容小觑。刚刚从树底下站出来没几秒钟,女人的头发就被淋湿了,手中的烟花棒残躯被她随便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有没有掉地也顾不得了,拔腿就往酒店的方向跑。
温如星跑得很快,她虽然是Oga,但并不是弱不禁风的那一挂。从前为了伪装Alpha,铆足了劲锻炼过一段时间,现在虽然没那么勤了,可底子还在,只是迎着这场大风,巨大的阻力总让人难以抗衡。
她险些摔倒在地。
积水越来越多,眼前已经看不清了,阻碍人前进的除了风以外还有泼天大雨。如果现在把手机拿出来看,温如星就会发现,实际上发来的消息是小岛上紧急发布的暴雨预警。
在原剧情中,恶毒女配温如星就是家产被夺,流浪街头,于狂风暴雨中孤零零地死去。现在的场景与剧本里描写的不一样,当时的她是因为屡次招惹男女主,甚至还差点把叶嘉兰逼上绝路,才遭到了最残忍的报复。
她现在是在度假,与叶嘉兰关系良好,绝对没有重蹈覆辙的问题。
温如星本来并没有因这场大雨而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冷,她穿的衣着单薄,到了晚间也只是披一件防风外套而已,进了水,湿漉漉的衣服和长发都披在身上,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她本想加快脚步,小腹传来的些微刺痛感却让温如星动作又停了下来,异样陌生的感觉让电流袭遍全身,温如星止不住颤抖了下,水珠压在浓密睫毛上,连擡眼都费力。
难道这就是天命?
朦朦胧胧的雨幕夜色里,女人往前走了一段,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一片颜色鲜艳的身影。再眯起眼仔细打量时,那个因为穿着玩偶服显得有些笨拙的家伙就已经快跑到了。
即使穿着玩偶服,那人也比她要灵活多了,手里举着一把质量很好的伞,在这样大的风雨里也没有被掀翻。很快,那只粉兔子冲刺到了她的面前,把雨伞塞进了温如星的手里,不等她有所回应,直接把人从地上打横抱起。
没有镜子,她也看不见现在自己的脸色有多苍白,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上,显得整个人更加狼狈。
粉兔子在大雨中奔跑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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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雨水让她稍微有点打滑,但两条手臂的力量给人很足的安全感。虽然看不见玩偶服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在她狂奔之下温如星也被抱得舒舒服服的,没有太过颠簸。
一公里的路程对她似乎并不算远,温如星很快就从滂沱大雨中看见了那座自己下榻的酒店。兔子知道她是在这座酒店里,加快脚步把人给送了过去后,站在里面的迎宾人员立马把门给打开了。
拿到酒店递过来的红糖参茶,温如星手指还有点颤抖,朝兔子道了谢,自己就打算回房间去洗个澡了。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你进来躲躲雨再走吧。”
粉兔子摇了摇头,用前台的白板给她写歪歪扭扭的字:
“我是Alpha,你是Oga吧,我进你房间不好的。”
这是她跟她认识以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温如星愣了愣,旋即才想起来,这兔子的力气那么大,不是Alpha是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力气的。大兔子穿着玩偶服,身上被淋湿了也无所谓,潇洒地朝她摆了摆手,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飞鸟sk
温如星怕感冒,她身上冷得很,回去赶紧泡了澡。晚上江奶奶来视频电话,她也敷衍过去了,躺在床上有点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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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后,温如星才再次看见了那只兔子。
她这几天除了必要的事情没有出酒店,但每天服务阿姨过来打扫过后,前台声音甜美的服务员温柔地给她房间里的iPad发语音信息,提醒她那只兔子来给她送了新鲜水果,又或是一束鲜花。
那天温如星问过她,她说她的工作是每天会来酒店里干活,主要是送东西,偶尔有娱乐表演。出去摆摊就属于是赚外快了,兔子给她写字时,因为手在充气玩偶里,握笔姿势很奇怪,所以字歪歪扭扭。
兔子每天给她送一些新鲜的当地水果,花卉也是带着露水的一捧,与国内鲜花店里的不一样,这里的人修剪花枝更多会保留它的天然美感,除去会吸走营养的小分叉,其他都不会剪掉,玫瑰也是带有刺藤的,绽放着张扬的,野生的美。
温如星把它放在窗台上,看着朝阳和晚霞照耀下不同的色彩。
第四天,她出来的时候正好就遇到了那只兔子。美乐蒂的皮肤已经脏兮兮的了,但她也没换掉,只是擦拭过,但仍旧能看得出来有脏污的痕迹。兔子正在往酒店里走,温如星迎面与它撞上,兔子立马就不进酒店了,而是黏在她身后。
“我要走了。”
一座小海岛而已,温如星并不打算待太久,就算不去别的地方旅游,她也打算回去陪陪奶奶的。隔着玩偶服,看不见兔子的表情,过了片刻,她从拎着的篮筐里掏出一瓶酒水来。
“这是我们本地的酒。”
“我不能喝酒。”温如星回绝了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不等对方回答,温如星按住了她的手,把那瓶酒给放了回去。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来我房间里吧。”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温如星报了她的房间号,两人原本是边走边说话的,莫名的,那只大粉兔子的脚步一顿,踉跄着险些踩着玩偶服摔倒。
她在原地慢吞吞地蹲了下来,但充上气的玩偶服让她很难做出稍大幅度的弯曲动作,而后招呼也没打,就缓慢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602房间的门口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听得出外面人是小心翼翼地在迈步。但随着距离的拉近,在朦胧光线下看见那扇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时,外面走动的脚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快要接近的刹那落荒而逃。
温如星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一个特别标注的号码,拨出去。
走廊上手机铃声响了,又被以最快的速度掐灭掉。
化着精致妆容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刚要起身,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十指如飞在手机上敲了几下。于是刚刚小跑到楼梯间门口的人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顿了下脚步打开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备注为“前妻”的人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