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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2 / 2)

温如星从A会议室走出来,关上了门,明明时微悦就在她面前不远处,这两人却像是不认识彼此似的,连声招呼都没打。

倒是俞昼看见时微悦,给她打招呼:

“那边一区已经交工了,我来是问一下你们要不要先动用部分。”

见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俞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了下,估计是小两口又闹了什么矛盾,于是岔开话题说正事。

当时她们做这个工程时,是分为几个区域慢慢做的,现在已经有交工的区域,她们合同也是一个区一个区签的,决定权在她们两个手里,俞昼只是老家也在这边,正好就来问一声。

“我看可以,之后你们不是要拍那个古装剧吗?一区就挺合适的,我听说林导在选场地,不如就让她去你们那边拍。”

这样一来也能给剧组省点预算,温如星和时微悦收合作方的钱肯定不会太贵,二来更加强了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既然她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俞昼就先给了意见。

而且作为一个过来人,俞总也挺八卦的,见温如星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跟没看见似的,忍不住悄悄问时微悦:

“你俩怎么啦?”

时微悦不想把家里的事跟外人说,尤其是她们不久后要离婚了,她现在疑似头上戴了一顶帽子,有点难以启齿,就笑一笑避开了这个话题。

俞昼却拍拍她肩:飞鸟sk

“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的,谁能一辈子不吵架呢?你们以后日子还久呢,谁稍微服个软,也就过去了哈。”

没把这个话题延续下去,而是问她:

“俞阿姨,你要留下来吃个中饭吗?”

俞昼和温如星是早上去开会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两个多小时,再过一个小时多点就到了吃中饭的时候。

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俞昼也不和她客气:

“那我就来体验一下悦兴的食堂吧。”

叶嘉兰和傅霆深那件事,本来都慢慢爬上了热搜前三,正在往第一冲刺,皇庭那边把热度给压下来了,又买了其他明星的热搜,但观众并不买账。

除了热搜,其他的平台也都在让这件事无限发酵。傅霆深作为公司总裁,再加上颜值高,几次采访就能出圈了,甚至各大平台的账号上粉丝数量都不少。此时他的所有账号都已经沦陷,全都是在谩骂质问的。

皇庭能买热搜,但其他平台的营销并不是那么好摆的,尤其是多数流量都是群众自发聚集,他们再厉害也不能把其他人的网线给断掉。飞鸟sk

俞昼也看到了那条热搜,中午吃饭之前她来办公室里蹭暖气:

“傅霆深那么渣?还对你们公司的那个小艺人念念不忘?”

她不认识叶嘉兰,但因为没听过名字,估摸着也不是个很火的。皇庭背靠傅氏,傅霆深是傅氏太子爷,她估计这事一出,明天一早起来傅氏股票就会下降,傅霆深自己太作死,也怪不了别人。

“嗯。”

时微悦心事重重的,也没心情认真回她。俞昼倒不介意她的敷衍,只是神色也认真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觉得这俩不单单是吵了架?

俞昼昨晚没睡好,刚刚在休息室内戴着蒸汽眼罩睡了一觉,没有看手机,也就不知道现在网上发酵的腥风血雨。

温如星和王翎月讲话的视频被流传到网上了,一开始只是侧面照,后来有网友质疑营销号,没几分钟,营销号就再次发了条“求锤得锤”的博文,从那张图里明显能看得出来,温如星与王翎月相谈甚欢。

酒吧这种地方,虽然去的人可能只是喝酒玩玩骰子,但经常有人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再加上朦胧的光线,两个从身材侧面看着就相貌不俗的美人,其中的暧昧无需营销号再刻意引导,只用简洁的四个字概况:

“自行体会。”

视频是在人声喧扰的酒吧里,DJ打碟的声音轰隆震动,拍视频的人在周围扫了一圈,很快就有人从装修风格推测出这是哪家酒吧,并且把那条评论顶到了前排。评论区里嘲笑有之,同情有之,更有人质疑双方互相爆料的真假。

但更多还是乐此不疲地在吃瓜。

悦兴与皇庭互咬对方,但一个是总裁妻子出事,另一个是皇庭总裁出事,双方也大差不差。唯一有不同的,大概是时微悦作为另一方有点惨,不过很快就有人扒出来,时微悦在慈善晚宴上接受记者采访时讲的话。

她说自己和温如星很合得来,两人的相处很好也很恩爱。这两年豪门夫妻也要掺和热搜一脚,营销“恩爱”来赚名气的不在少数,最终都是惨烈翻车告终。

温如星在跟俞昼谈完以后就从悦兴出去了,时微悦几次想拨打她的电话,却又在按下最后一个号码之前一一删了前面的数字。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在压迫着,让她喘不过气。

营销号是一个看不出背景的“中立派”,又添油加醋地把她们的关系往“商业合作”“炒作”上引导,分析的条条是道。因此,即使傅霆深的热度也还在,却也被分走了一些,事件的严重性从起初的告发变成了商战,再降温,只会不痛不痒。

不过王家也没沉默。王翎月经常网上冲浪,看见温如星的名字挂上热搜后点进去看了眼,竟是和自己相关,底下的阴暗揣测越来越离谱,看得她直皱眉头。

王翎月有个人账号,不过相对之下没什么流量,只有几百个人关注。她用自己号转发了那个营销号,评论:

“什么玩意?”

时微悦在一分钟后也亲自上线辟谣,就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

【已经移交法务部处理。】

温如星这件事也事关到她的名誉,涉及到悦兴,自从今早跟皇庭杠上开始,法务部和公关部就有的忙了,到现在都在热火朝天,连对其他艺人的反黑工作都停了一部分,挪人手到这边来。

王翎月虽然真的对温如星稍微有那么点感觉,但也没闹到想要拿她俩名声开玩笑的程度,她也是个暴脾气的,当即气得开了直播怼人,还让家里帮忙买热搜,热度硬生生给砸到了第六。

她和温如星从头到尾只有讲话的视频,偷拍的人一没拍到她们接吻,二没拍到她们拥抱,更没其他的亲密过度举止,面对王翎月的质问拿不出半点证据来反击。

闹了几小时后,随着当事人有力的反驳,大众的焦点又渐渐聚集到了傅霆深身上。但时微悦在悦兴忙了整整一天,直到夜里才下班,午饭也没空陪俞昼吃,俞昼吃完就走了,走前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是夜,下着蒙蒙细雨,时微悦站在门口刚要撑伞,视线却突兀撞上一大片黑压压的话筒和摄像机。不知是谁喊了声“来了”,霎时间闪光灯与各色的牌子就往她的脸前举。时微悦双眼被刺痛,往后退了一步,就听到记者杂乱无章的声音像是在一颗颗炸弹,混着雨水在耳边炸开。

一滴雨水斜斜地打上脸颊。

“请问傅霆深事件是否是您故意派人设计?”

风卷着雨丝密匝匝落下来。

“请问您和温小姐同床异梦,实际上都是伪装,是真的吗时小姐?”

长枪短炮,像极了她被叫到医院的那天,无助地奔跑在楼梯间,生怕听到的是外婆去世的消息。而生死有命,主动权从不能握在她的手里,就像她最近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忧着那件事一样。

她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了。

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地问,声浪都在耳边远去,麦克风怼着她的唇畔,时微悦没发火,只是勉强扯出一抹再也尴尬不过的笑意。

时微悦没打伞,就这么一步步离开了记者的包围圈。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在他们的竭力阻拦下走掉的了,只是被雨水冲刷的腺体有点胀痛,当信息素释放出来时,那些人就捂着脑袋蹲了下去,面露千姿百样的丑态。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了。飞鸟sk

楼底下没开灯,唯一的一点光亮来自上层。时微悦眯起眼,却辨认出光源是来自自己的房间。她慢吞吞上了楼,甩了甩被水浸湿的长发,眯着眼,在书房里摸索出一沓薄薄的纸张来,如获珍宝地揣在怀里。

那是一封早就撰写好的离婚协议。

距离离婚日期还有一周的晚上,时微悦理直气壮地去朝温如星率先递交离婚协议。但刚推开门,就见躺在自己床上的美人枕着藕臂,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籍。

她朗声念道:

“时微悦恨极了温如星。她是毒蛇,是孔雀胆,枉披了一张蛊惑人心的美人皮。每每看见她出现在傅霆深面前,花言巧语蛊惑,就恨不得撕烂了她的脸,把她腺体割掉喂狗去。”

“听着门外温家人与父亲时域的交谈声,时微悦捏得指骨咯咯作响。同时,心里的一个计划也在逐渐成型。”

“她要同意这桩婚事,即使Alpha和Alpha结婚很是离谱又怎么样,她能保证,一向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不会对她怎么上心。她要和温如星结婚,把她捆在身边,找到机会让她和傅霆深、叶嘉兰一起玩多人游戏,然后在广播大屏上投放,让温如星身败名裂,让傅霆深看看,这个女人是怎样浪荡不已!”

“但无论心里怎么样毒素疯长,时微悦在外的伪装却与她的那张精致温柔面孔差不离。按捺下心中的阴毒念头,Alpha优雅地一步步走下楼梯,垂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对时域矜持笑道:‘我愿意。’”

“弱质纤纤、百媚千娇、对男主一往情深,”温如星淡然读出上面划线的“人设标注”,擡眼看她,“这些说的是你?”

“N/P,割脸,挖腺体……”目光瞥见她手中下意识向后藏的文本,温如星顿了顿,语调上扬,“还有离婚协议?”

她“啧”了声:

“怎么,时总现在是想抛妻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