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家霸总都是三天三夜,她也要面子的好吧!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不能在大反派面前表现出自己真的“不行”。
时微悦原本也只是打算私下里锻炼锻炼,到时候再让大反派体验一下自己忽然比先前增强了的力量,谁知被她撞见,不由就有些尴尬。
而她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倒是显得她刻意讨好温如星一样。只是在对方的注视下有些尴尬,绯色渐渐爬上脸颊。
怕温如星发现异常,不等她再讲,时微悦连忙就推着她从房间里出去,问她今天想吃什么,绝口不提自己刚才在锻炼的事,顺手还把哑铃给塞到了箱子里,巴不得她看不见那工具转头就能忘。
眼看着时间已经推到了年后,江奶奶和高奶奶都打算回家了。高奶奶只是过年期间来这里住下,住了这么多天,早就不太好意思。
过小年时她家里人会回来,高奶奶的家人也挺客气,知道时微悦和温如星把空巢老人接去过年以后,很快就打电话感谢又寄了东西过来,满满当当的几个特产大礼包把客厅角落都填满了。
至于江奶奶是温家那边在一直催促,毕竟老人家的赡养权在温家那边,张奶奶又怕她们为难。她年轻的时候不掌权势,手里没有实权,在这样的家族里也难说得上话。温如星倒是有心想把老人家留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江奶奶却直接一句话把她给堵住了。
“你们两个年轻人都不要过点二人世界的吗?”江奶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又把温如星人给拉到一边去说了悄悄话,这祖孙俩说了时微悦什么不清楚,只看见大反派回来的时候望向她的眼神颇为复杂。
温如星到这里就没有再劝。
还有一事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现在时域精神头恢复了很多,可以出院了。按照时襄灵之前所说的,等到他精神好了些以后就能去商量之前发现的那事。时微悦其实与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原主母亲挺惨,跟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一起多年,还孕育了两个孩子。
时域当年在妻子的坟前哭着发誓不会再娶,彻夜守灵有几次险些晕倒,那副撕心裂肺的模样,恨不得陪着妻子一起去了,让围观者都颇为动容。
正因如此,时域才能拿到丈母娘给的一小部分产业,当时老方总已经是精力不济,才会选择把产业交一小部分给他打理。
谁知道就这么养了一匹中山狼出来。
时域有二心的这事时微悦还没有告诉她外婆,但历经过大风大浪的老方总应该不至于脆弱到承受不住这些事情,那是个有魄力的女人,时微悦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跟老人家开口而已。
时襄灵先找了她,两人约好要去跟时域仔细谈谈。这种大事一般都是她姐姐来做主的,放在以前原主恐怕多半都只是说一句随她,可自从时微悦上次跟她说了以后,时襄灵但凡有事也会先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
可如今面对这位看似完美无瑕的姐姐,时微悦心里也却也有了隔阂。
时襄灵并不知道自己在时微悦心中的形象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当天还开着车到时微悦家里去接她,虽然温如星并不在旁边,时微悦却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到她的副驾驶上去,而是把后门一开。
看见她拎着包从后座上车,冰雪聪明如时襄灵,自然是发觉到了异常。
但她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车辆在沉默中一路前行,在环城高速上疾驰,风声在窗外匆匆掠过。她们走的是内环,现在是返乡高峰,外环路上已经是车满为患,如果从导航上看,怕是处处都要飘红灯。
新年的气息还没结束,人们过完了新年,又在返程的高峰里吵嚷着,期盼元宵的到来。时襄灵开车也没有放歌的习惯,两人不说话,就显得车内冷清清的,与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辆终于是开过了那一段,渐渐的离她们家的住宅近了,在进了停车场时,时襄灵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待会见到爸的时候,你先别说话,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
从医院里出来以后,时微悦就在住宅里安心疗养,还特地请了营养师和护工,甚至连心理咨询师也一应俱全。
时襄灵之前跟她说这件事会关乎到以后的股权问题,所以不能冲动,一定得慢慢来。她不知道时微悦有没有听进去,所以就再重复了一遍,如果是放在以前,原主见她这样强调,肯定也不会捣乱,可时微悦今天仍旧是沉默着没说话,让时襄灵清楚地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
时域的房间有一股药水的味道,不太好闻,也昭示着这里住着一个并不健康的人。
一进门,时微悦就看见了那张已经不太健康的脸,即使经过了调养,也难以掩盖现在的疲惫神色。她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时域对她趾高气昂的样子,虽然这个男人从名义上来说是她的父亲,可她从未有过一刻对这个称呼有孺慕感。
现在知道了他那些已经确凿了的破事,时微悦对他就只剩下了浓浓的厌恶。
时域咳嗽了几声,时襄灵先看了时微悦一眼,似乎是在暗示提醒。随后主动上前去帮时域拍了拍背,时微悦反正是做不来这副样子的,就冷淡地看着她们父女说了几句话,时域见她在那不吭声,似乎有点不高兴,沙哑着嗓子开口:
“你一进门杵在那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时微悦心想这老渣男脾气倒还不小,也不知是哪来的脸对原配的孩子这样态度。
原配已死,他要是安安稳稳几年之后正常恋爱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既然当时靠卖惨获得了丈母娘家的支持,就算是吃了这碗软饭。
人不能既要又要,时域想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又去外面沾花惹草,天下哪来那么多的好事,把好处都尽给他占了,当其他人都是傻子?
时微悦在心里发狠,早把他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但表面上却像是被时襄灵给劝住了似的,并没有流露出多少不满。
直到时域又开始对她念叨,像是要把自己身体上的痛苦通过语言转化。
经过这次的车祸,他好像一夜之间苍老许多,眼尾多了几许皱纹,平添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实际上时域以前保养很好,年轻时候更是俊朗,不然也不会能被老方总膝下唯一的掌上明珠给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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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文质彬彬的,永远会维持住那一份体面,对时襄灵,乃至对大家族的其他小辈都有关怀,唯独却喜欢用言语的利刃刺向原主。
原主对外是犀利的,号称混世魔王,人嫌狗憎,可对这个父亲却一直都有近乎于执念的期盼。她从小失去母亲,也得不到父爱,即使常常在吵架,可原主主动发起的也寥寥无几,多数时候都是时域对她挑三拣四,又做不到为人父的责任,只轻飘飘把一句“失望”丢下去。
时域像一把唯一能刺伤她的利刃,一次又一次把她伤到百孔千疮后又用点滴温情召回来。但时微悦不是被剧情框柱,没有自我意识的原主,她有嘴,时域想左右她的人生,她就怼回来。
坐在床上念叨的男人见她上前一步,时微悦没有像原主那样歇里斯底地大喊,但也不见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隐忍。时微悦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陡然犀利起来的眼神却像是要透过表象将他看穿:
“让我去国外,好把你那位情妇接到国内来吗?”
“时微悦!/悦悦!”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她的名字,却带着不同的情绪,时域那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惺惺作态被揭穿后的尴尬惶恐,同时又有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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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则是担心自己的计划被她打乱,时襄灵第一次有点不高兴了,擡高了音量想要喝止她,时微悦却顺手抄起时域刚才喝过的杯子往他脸上一泼,她这一下速度很快,时域根本没来得及躲,被还有点烫的热水泼个正着,气得浑身发抖。
时微悦不想在这恶心的地方继续待下去,转身就走。
时襄灵看了眼时域,顾不上他,连忙跑出去追时微悦。那张秀丽的脸上满是不赞同,柳眉紧蹙,见她不停下,时襄灵真的动了怒:
“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如姐姐这么会忍,也不知道姐姐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嘛。”时微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与原主如出一辙,唇角噙着一抹讥讽笑意,“时域干不要脸的事,我就去曝光他。”
“可……”
“可是你还想继承他的股权,所以要给他的晚节保住对吧?姐姐,如果时域对你没有半点利益,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让我‘按兵不动’,暂时忍着吗?”
时微悦字字句句直白戳心,听得时襄灵脸色变了几下。她捏紧拳,似乎在平息怒火,顿了几秒才与时微悦对视上,往前一步。
“你最近好像对我有点意见,是温小姐和你说什么了吗?”
不等她回,时襄灵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即使绷着怒气,语气倒也和缓,只是难掩讥讽:
“温如星在你眼里就那么好啊。”
“你这话说的,她是我老婆,我看她不好还看谁好。”二人明明都快要剑拔弩张,时微悦却忽然像是消了气,声音也变得像她一样轻缓,含着笑,似是天真似是好奇,“姐姐,你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说我老婆的坏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