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回应这一招,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屡试不爽,但唯独在这人面前好像根本没有作用。柳初初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先是对时域情况的一通关心,又一顿输出,试图安抚时微悦的心情。
时微悦快被她搞烦了,又不能撂脸色,只得像是被“鸡汤”灌好了似的敷衍:
“是的,顺其自然就好。”
她刚说完,视线擡起时不经意对上了温家那几个年轻男女,柳初初看见她的目光所向,就热情问她:
“你在看温若碧吗,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动刀了哎?”
“动刀?”
时微悦先是一愣,才想起来她说的“动刀”应该就是整容的意思。柳初初撇撇嘴,似有不屑:
“对啊,她之前脸型可不长那样,现在又是填充又是打针的,准备打包好送进娱乐圈呢。我听我小舅舅说温若碧现在就卡在找公司这一步,打算先慢慢露脸,然后等有知名度了上选秀节目。节目就是半年后的《星光少女》,都打点好了,还准备吹纯天然美女,当没人认识她呢。”
“尖酸刻薄的还去当偶像,不花点钱谁投她出道啊,一想到要在屏幕上看见她和我爱豆站一起我就感觉晦气,呜呜呜我爱豆打算去当导师的……”
飞鸟sk
柳初初看起来就很讨厌温若碧的样子,也不知两人以前有什么矛盾,她什么爱豆,时微悦也不关心,就盯着温若碧的脸看了半晌。
温若碧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眼神,毫不客气地白了这边一眼。
柳初初:“小人得志,我靠!”
时微悦不知道怎么跟这种咋咋呼呼的姑娘相处下去,好在温如星和SINNA聊结束了,很快就来救场。或许是因为刚刚骂了她的妹妹,柳初初看见温如星时有点尴尬,连忙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时微悦从尴尬的聊天氛围里被解救出来,刚挽住温如星的胳膊,就听她问:
飞鸟sk
“你瞒着我的事情好像很多啊?”
女人似笑非笑擡头看向她。
温如星今天化了宴会妆容,比平时更浓,眼底点缀着亮片,上挑的纯黑眼线勾出精致弧度,瞳色却很深,形成鲜明比对,秾丽妩媚。两人距离拉近,时微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小苍兰香气,但其中似乎是又融合了一点属于她的梨花酒香。
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她为这个人烙印上的标记就在后颈的禁忌之地。
没来由的,时微悦有点口干舌燥。
她稳住心神,控制住吐息,这才缓缓对上温如星的目光,反问:
“你不也有瞒着我的事情吗?”
这下说不出话的就变成温如星了。
在时微悦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心跳比被标记的时候还要快,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怕人听见,温如星下意识想拉开距离,偏生那人又上前一步,让她退无可退。
时微悦学着她的表情和语气:
“你明明就没跟什么Oga在一起,为什么跟我解释一句都不行?”
温如星藏在袖中紧握成拳的手这才稍微松开了点,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松口气。
“那是你笨。还乱怀疑我,是不是自己有歹心。”
两人一开始虽然是说好的“互不干涉”,但也明言过互相都不许随便在外搞出什么大动静来,免得闹的难听,到时候双方都下不来台。
现在“互不干涉”又衍生出了斩不断的隐秘关系,要是放在几个月前,时微悦绝对不会想到,她有一天会标记一个Alpha。
那个“Alpha”还是温如星。
之后时微悦还看见了男主,傅霆深本来在跟另外一个人说话,在看见她们时脸上厌恶的表情不加掩饰,显然是知道了温如星抢在他之前做了什么。
原剧情里描写温如星会对男主心动,可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估计是跟傅霆深毫无可能了,傅霆深心里怕是都恨透了温如星。
如果后面那块地真的能开起来,这一波就属于是低价购入还有持续的赚头,温如星虽然主业是编剧,但毕竟是文中的头号恶毒女配,不是对经商一无所知,敢花钱把这里买下来自然也是有规划的,还抢先一步,傅霆深只有后来眼红的份。
小说里的许多剧情安排都很牵强,也不知道作者是怎么想的,温如星这种傲娇的反派女配又怎么可能会与傅霆深那种喜欢小白花的人在一起。
今天晚上时襄灵没来,时家人缺了主场,自然也没什么人来主动找她聊天。有的最多也就是问候一下她父亲的情况,实际上这几天时微悦对时域都不再关心,唯一有点记挂的就是说他出轨的事,这事她没完全依托时襄灵,自己也派人在调查。
温如星又对不熟的人冷着一张脸,除了真的有要事以外,也没什么人故意来讨这个不痛快,因此两人格外清闲,没多久后就找到机会提前离场走了。
外面下雪了。
今年V城的雪很多,但都不大,白色的小雪花飘下来落在肩头湿漉漉的,也很快就浸湿了地面。时微悦开车时,车前的雨刮器就得一直在摇,温如星有些累了,本能地想靠在椅子上睡觉,却在碰到座位后“嘶”地倒抽口冷气。
她怒瞪时微悦。
时微悦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温如星手很痒,很想在这时候给她来一下,但又想到这女人开车的时候一直都非常专注,极其遵守交通规则,红绿灯从不抢拍一秒,伸出去半截的手又缩回来了。
虽然现在路上根本没人。
很久以前,大概是刚结婚的时候,她坐过一次时微悦的车。那个时候这女人开车很随性,还边开车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嗦,有时候单手秀车技,欠揍得很。
温如星后来就宁愿自己再开一辆也不想跟她同车了。
可后来这女人就把毛病给改了。
车一路安稳前行,到了小区的拐弯处,温如星忽然开口:
“停车,我拿个快递。”
时微悦看着她下去拿,被冻的哆嗦,但强撑着不肯承认自己怕冷。于是加快速度回家,刚一到家,就看见两位老人家居然都没睡觉,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对于作息健康早睡早起的老年人来说非常难得。
客厅里都开了暖气,家里也开灯了,很亮堂。高奶奶看见她俩,主动去拿暖手宝递给温如星,同时朝江奶奶喊:
“阿星和悦悦回来了!”
温如星接过暖手宝朝她道谢,跟着时微悦一起上楼换衣服。结果换好衣服以后又推开门,时微悦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江奶奶下了一碗鸡蛋菠菜面,还配了火腿肠,从锅里刚捞出来,端到了桌上,又笑吟吟问时微悦吃不吃。
“阿星这孩子娇气,去那种地方都不吃东西的。”
江奶奶给时微悦解释。
其实也不算娇气吧,宴会那种地方,可能会有人图谋不轨,下药不是不可能的事,温如星这样是足够谨慎。以前温如星还住在家里,回来时不好惊动旁人,就自己拿点面包啃,安抚饿火中烧的胃。
但自从她奶奶知道以后,不管温如星回来多晚,都能有那么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吃。老人家说晚上吃太腻的不好,面条配鸡蛋,还要再来点蔬菜,夜宵也得吃健康的。
后来她不怎么回家,已经很久没吃上这碗面了。
江奶奶的手艺很好,时微悦后来也尝了,虽然她不怎么饿。江奶奶还去给她续了面汤,温如星的碗里汤是烫的,时微悦的要温一点,这是她的饮食习惯,没想到江奶奶都记着。
晚上给温如星上药的时候,时微悦柔软的指腹按压在她的腺体旁边肌肤上,环绕着按摩消肿。温如星卸了妆,眉目比先前要柔和,表情却有点奇怪。
淡淡信息素的香味在抑制贴被揭开以后就飘荡在空气中,酝酿着暧昧的余韵,可此时此刻时微悦完全没注意,只是有点艳羡地对她说:
“你奶奶真好,要也是我奶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