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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2 / 2)

她没想到Alpha变成以后,第一次体验的并不是标记别人,而是被标记的感觉。

信息素无色无形,只有香味,但在注入的那一刹,时微悦至今才感觉到腺体强烈的存在感。

那颗小小的腺体像是要被浓郁的信息素给撑开,却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两种香味的结合与陌生信息素的注入都让她觉得如此陌生。时微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被标记的Alpha,但在这一刻,心里涌起的那股畅快却压过了被占据的不安。

小苍兰清爽甜美的香味占据了她的整个嗅觉神经,开始与梨花酒的味道纠缠着结合。这个信息素不属于她,可在腺体里却又能完美的接纳,但她也能感觉到温如星好像是留了余力,并没有将大量的信息素注入给她,因此除了起初的轻微疼痛,并没有太多的负面感受。

实际上Oga对Alpha的标记也只能进行浅层的临时标记,更深层次就无法做到了。

被标记的明明是时微悦,温如星却好似力竭般疲软,身上大汗淋漓,先前从未有一刻那么累过。

她们关系匪浅,时微悦却多数时候都照顾着她的心情,唯独这次在挣扎中战火不休。为了方便咬住腺体标记Alpha,温如星主动也将自己投入她的怀抱里,当时专注地咬Alpha脖颈时几乎无视了其他的干扰,直到现在,才觉出几分不适来。

即使是在Alpha最危险的易感期,即使自己的后脖颈上已经被打上了对方的烙印,时微悦呼吸有点乱,却抽出纸巾来擦了擦手,低声对她说了句:

“对不起。”

需要什么,房间里就有现成的,可她刚刚情急之下根本没想到那回事。脖颈现在比起疼更像是有点酥酥麻麻的,时微悦却比一开始要冷静理智很多,甚至主动要帮温如星刷牙。

对上温如星讶异的眼神,时微悦反问:

“标记完是要刷牙的,不然信息素会残留在口腔,你不知道吗?”

温如星:“……”

她怎么怀疑时微悦在一本正经地讲瞎话。

但她毕竟已经标记了人家,时微悦还是Alpha,都任由她标记着没有还手,温如星心愿得偿,自然是不计较这些的,于是软软地说了声好。

站在镜子前,时微悦却仔细掰开了她的嘴唇检查她的牙,一边细看边喃喃道:

“温如星,你这个人,好奇怪啊。”

……

温如星很快明白了她说的“奇怪”在哪。

时微悦也很好奇,大反派明明是个“弱A”,对Oga标记无能,为什么却能标记自己?而且她的信息素完全没有要压制对方的本能,这才会让这女人钻了空子。

而且,一个Alpha,居然有小苍兰味道的信息素,害的她还以为是什么Oga一直跟在温如星的身边不放手。坏女人爱撒谎,受到猜疑也不吭声,而爱撒谎、不主动开口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一次的“牙齿清洁”是温如星人生中格外漫长的牙齿清洁,主治医生把她放在凉冰冰的洗手台上,让流动的水温慢慢在气氛的烘托下变得温热。外面什么时候刮起了风,雪有没有下,她都已经不知道了。

浴室很宽敞,但牙齿已经清洁完了,顺带还洗了个澡,时微悦顺手把用完的垃圾丢进浴室的垃圾桶里,就像她带着自己进房间一样,并不抱着,只是让女人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跌倒在柔软的棉花被上。

“单手抱起”多数时候只是小说里的美化,起码时微悦是这么想。

在这个ABO的世界里,女性Alpha并没有男性特征,只有信息素让身体得到了强化,女性之间的力量悬殊自然没有那么夸张。

她也有些累了,就靠在床头,抚弄被水浸泡后半湿半干的长发。时微悦的双腿修长,轻轻交叠着,挑起纯白色的被单覆在脚踝上。温如星躺在她的身边喘.气,眼尾泪痣像是都落了星星点点的暗红。

就在这时,静谧忽然被打破,时微悦的手机铃声响了。温如星比她的反应还快,一把抓住了自己附近的手机,抢在怀里捂着。

手机铃声还在响,伴随着手机的震动。温如星气息不整,却把手机屏幕打开,在她面前晃了晃,声音格外绵软:

“你要接吗?”

短短几个字,说得好像是在撒娇。

是时襄灵打来的电话。

时襄灵好像已经打了不止一次电话给她了,时微悦看到来电显示后略微正色,见温如星往后缩,就道:

“我姐不会闲的没事打电话给我,她挺有分寸的。”

时微悦的意思是时襄灵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可能是有急事,但温如星却冷哼,饱满的红唇翕张,舌尖抵着唇瓣嗤笑出声。

她那样很艳,明知时微悦最受不了自己这样,却非得要在这个关头大展风.情。发尾还有点湿,温如星一甩头,水珠就甩到了时微悦来接手机的手背上,大反派的嗓音与表情同样冷淡,转变很快:

“你姐姐的分寸,是指大晚上的打扰别人的私生活吗?”

时微悦:“……你先接了吧。”

温如星一向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的人,时微悦让她接电话,她也不推辞,拿过对方指纹解锁后点了接听键。时襄灵的声音依旧温和:

“悦悦,睡了吗?”

温如星毫不客气地怼她一句:

“你不知道人睡没睡还给人打电话?”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虽然很多年轻人都是熬夜选手,但这句话就问的很奇怪。要是没睡打电话自然会接通,睡了也是被吵醒了才能接电话的。

温如星很难得跟时襄灵讲话,但不同于时襄灵对她暗戳戳的视而不见冷待,温如星要直白很多。

她对不喜欢,也用不上的人向来没有耐心:

“有话直说,停顿三秒我就挂。”

飞鸟sk

时襄灵停顿了几秒。

她无论是在上学时期,还是在后来进修、工作,身边多数人都是通情达理的,就算有不爽,也很少当面表现出来,最多也就是阴阳怪气几句表达不满。

她以前也没和温如星正面对上过,自然不知道原书中那位一心潜伏险些手撕男女主的反派究竟有多嚣张。

温如星不跟人废话,数到“3”啪地就真给电话挂了。

手机被她丢给时微悦,时微悦没接。温如星还以为她是因为时襄灵生了自己的气,本也要生气,直到梨花酒的信息素味道铺天盖地涌来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时微悦是在恢复力气。

**

两天两夜她们都没出门,第三天中午才从房间里出来,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在恢复元气。

让温如星颇感意外的是,陷入易感期的Alpha居然在这两天两夜内都强忍着没有标记她。

时微悦实际上在第二天就彻底恢复了理智。

她知道自己被一个弱A标记了,可能是弱A的信息素不同寻常,甚至和Oga的有些像,让她都混淆搞错了,所以很幸运的没有受伤,也没生病。

但如果换成是她来主导,事情可能就会陷入难以控制的局面。所以即使有几次险些翻车,时微悦也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就是大反派这两天有点受罪,一直在几个地方流连,嗓子都哑了。

第三天两人在酒店里饱餐一顿,时微悦上楼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想起来给时襄灵回电话。那天的电话被挂断以后,时襄灵就没再打过来,想来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情,但时微悦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打了第二遍,铃声响了很久,时襄灵接了。她这次没沉默也没讲废话,就是告诉时微悦:

“爸醒了,就是现在不太好讲话,可能还有点中风。我托了关系找的医生,爸可能只是双腿瘫痪,胸腔部位还是有希望的,就是要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从一开始的“高位截瘫”到现在可能是“双腿瘫痪”,其实是一个缓冲的过程,有了之前的铺垫,时微悦就觉得这下好多了,起码这下靠着轮椅还能走动,总比之前的结果要好。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敷衍的“谢天谢地”,可忽然又想起来时襄灵之前跟自己说,时域是去找国外的那位情人才导致被车撞了的,一想到这里,她对时域就没法同情起来。

时襄灵自然不会空口无凭地告诉她,而是把时域出轨的证据收集好放到邮箱里,虽然不多,也不知道对方究竟长什么样,可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心里有鬼,甚至有一些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去。

原主对这一切都是一无所知,现在时襄灵告诉了她,她才知道。

但时微悦心里有点乱。

时襄灵是什么时候知道时域出轨的,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又是什么?而且当时时襄灵是说时域去国外找她的,为什么后来又告诉她是出轨见情人导致被车撞?

时微悦心里憋了一肚子的事,时襄灵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就让她现在过去找她,两个人再仔细商议一下。听到这话时,时微悦下意识地就看了眼旁边的温如星,她能感觉到温如星应该很不喜欢时襄灵。

温如星却冲她点了点头。

时微悦这才给了肯定的答案。

时襄灵约她见面的地方是一座咖啡厅,知道时微悦已经在酒店吃饱了,就没有点太多的甜点,只给她上了一杯卡布奇诺,没加糖,时微悦刚喝了一口就觉得苦涩,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原主喜欢的味道。

她是连喝白粥都要加糖的人,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就跟原主不一样。

坐在对面的原主的姐姐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在跟她侃侃而谈自己最近来的发现。时域的确是去国外看她的,但当天晚上出去的时候时襄灵和保姆已经睡下了,没人注意到他,直到警察打了电话过来她才知道。

情人也是她在后来觉得不对劲才查到的蛛丝马迹,至于更多的,时襄灵说暂时还没有线索。还嘱咐了她等之后去看时域的话先不要提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那人还是她们的爸爸,先让他静养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点以后再说。

时微悦没有异议。

那天时襄灵和她聊了很久,临走之前跟她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说明天晚上还会有一场宴会,就是大年初四当晚延期举行的,现在听说时域醒了,就继续进行。

第二件事时襄灵说的时候表情很奇怪,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最后问了句:

“悦悦,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爸爸?”

时微悦顿了下。

她想起温如星,不知怎么就不想提到“喜欢”这个字眼。所以她的回答是:

“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时域。”

她没喊爸爸。那是原主的爸,不是她爸,而有些只出了一颗精.子而只不尽到为夫为父责任的男人,永远配不上那一声“爸”。

时襄灵就在咖啡的袅袅苦香里笑起来:

“我知道啦。”

**

时微悦忽然发现,自从易感期过去以后,温如星好像对她有点躲着走。

就像今天去参加宴会时,她给温如星特地定做了一身礼服,衬得女人身形窈窕,贴身又出挑。可温如星愣是一句话都没跟她讲,在宴席上更是跟不认识一样,坐在她的手边默默饮着换好了的白水,言谈举止大方却木然,远不如那天晚上的一个灵活巧笑。

她今天喝了点酒,没喝醉,脑袋还清醒的很,所以才在洗手间的门口堵住了温如星,在她唇上印了一口。

温如星并没有因为她的行为而慌张,她在外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把她拽进了特殊的隔离房间内,从内锁上门,又踮起脚来亲花了她的口红。

内外有脚步声来往,遮掩住了两人亲吻的水声,最后一个吻格外绵长,在松开来时也象征着玩闹到此结束,温如星刚刚扭过身去,却又被她从背后拽住。

“你喜欢刺激吗?”

话音未落,时微悦已经咬上了她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