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成功把天聊死了。裴桢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好在到了地方,他伸手推开了门,“这里就是院长室了,在这里能看到整个疗养院。”
“陆小姐,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做朋友。”他拉开院长室的窗帘去,昏暗的环境中忽然闯进阳光,陆清欢微眯了一下眸子。
薄行恹伸手给她挡了一下阳光,“至少应该提前提醒一下。”
“我们永远都做不了朋友。裴桢,我没法相信你,你的话在我这永远都不可信。”
委屈了太久,陆清欢已经彻底厌倦了虚以委蛇,有事说事才是她行事的风格。
裴桢叹了一声气,“陆小姐还真是警惕的人呢。”
他冲着这边走来,看薄行恹在陆清欢身前挡着,被迫停了下来,将举到薄行恹面前,恰好让他们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是我和我弟弟的合影。”
“照片也能p。”陆清欢勾了勾唇,照片上的两人如复制粘贴一般,除了姿势神态不同之外,确实看不出什么破绽。
“好吧。”裴桢耸耸肩,“那我只好另找办法了。”
他和“裴桢”给陆清欢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
之前那个人也是这样,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十分淡然的样子,让陆清欢更加怀疑。
只是眼下还不能轻举妄动,此处的情况还没摸清楚,还要留待日后再说。
“真大啊。”姬知微走到窗前感慨,刚才都没觉得楼下有这么多的病人,这样一看才真正感受到了震撼。
“这是附近地区规模最大的疗养院,是我爷爷一手创办的。”裴桢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骄傲。
瞥了他一眼,姬知微道,“这的人也是你弟弟害的。”
说白了,他们的行为也不过是在赎罪罢了,没什么可宣扬的。
裴桢沉默了许久,大概没想到他们几个都这么伶牙俐齿。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最关键的东西还没看吧。”陆清欢淡声叫住了裴桢,没有要走的意思。
“什么”
“你们治疗这么久,关于病人的病历和数据呢总不能叫我们来了就只是为了看看他们现在过的有多惨吧”要只是这个,陆清欢自己就是受害者,她能不知道有多痛苦吗
裴桢又是沉默了许久,“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陆清欢点点头,“你也没见得多信任我们,就别用那种语气埋怨我们了。”
转了个大圈,陆清欢就是为了说这一件事,“你为我们提供暗夜的线索,我们有你弟弟的消息之后会告诉你…但人是绝不可能还给你的。”
“我们这是合作关系,绝不可能成为朋友。”陆清欢冷声提醒他道。
想做他们的朋友,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这么简单的事情。
“什么时候决定告诉我们,再来找我们吧。”陆清欢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说完就拉着姬知微往外走。
她也是抱着疑罪从无的心思来的,但她实在无法将这么像的两个人区分开。
终归还是意气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