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欢看着时文君,恍惚间像是看到了自己,当初她也是这样在师父的墓前发誓的。
只要她还活在世上一天,就绝不会让师父含冤而死,凶手逍遥法外。
陆清欢扯出一丝笑,“知道的越多要承受的就越多。”
她不想将时文君牵扯进来,可看到时文君的样子,陆清欢又不免动容。
“我还不至于连这点抵御风险的能力都没有。”时文君哑然失笑,“其实芙云早就出事了吧”
从陆清欢的只言片语中,她猜到了个大概。
“我之前从没听芙云说过她认识阿拉里克,更别说是关系亲密了。”时文君微微垂了垂眸子,挡住眼中的失落。
作为彼此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
“告诉我真相吧,无论如何我都能承受得起。”时文君对着陆清欢露出了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陆清欢沉默了许久,“沈芙云已经去世了。”
骨灰现如今还在殡仪馆存放着,没有家人认领,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能拥有。
时文君攥紧了拳头,眼眶霎时间通红,一滴眼泪挂在眼角将落不落,“我会去接她回来。”
“那现在的这个……是谁”她有些哽咽,艰难地发问,她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了鸠占鹊巢之人。
想到这些天来的亲密,时文君只觉得恶心。
“……严格来讲,算是我妹妹。”既然都要说,陆清欢索性一股脑给顾安宁的老底都扒了出来。
“你妹妹”时文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清欢言简意赅,将沈芙云和顾安宁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关于暗夜是只词片语都没提起。
也是尽可能保护时文君了。
时文君坐着,久久不能平复心情,“这世上真的能有这样的手术”
换脸,要是别人说时文君是万万不信的,但陆清欢严肃认真的样子,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认知。
“对,她就是靠换脸摇身一变成了沈芙云。”顾安宁享受着本该属于沈芙云的宠爱还不满足。
时文君听了,红着眼怒骂:“她混蛋。”
为了手术更加成功,沈芙云那时候还是清醒的,时文君光是想想都觉得疼了。
就更别说沈芙云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容颜被换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而自己只能在痛苦中挣扎着。
陆清欢一阵心酸,像这样混蛋的事情,暗夜可是做了不少。
单看时文君的表现就能知道,那些被他们所坑害的家庭有多么悲伤绝望。
“跟你聊天都忘了时间了,我四哥还在独自下楼了。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堵车了”陆栖北脖子都不能转动,直到陆清欢坐在他跟前才问道。
陆清欢轻轻摇头,“我跟时文君交底了,她现在知道沈芙云的真实身份了。”
“知道了也好,省得还跟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陆栖北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