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松了口气,送过来时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实在吓人。
他往边上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时文君,“这也是车祸受伤的病人赶紧送监护病房观察一天。”
时文君还在不停摇头,被陆栖西硬拽了起来,“就别逞能了,医生都这么说了,你还犟什么呢”
无奈之下,时文君只好跟着陆栖西的脚步,一步三回头的去了监护病房。
“你们也都回去吧,病人没什么大碍,打了麻醉可能要一天之后才能醒呢。”
有了医生的话,季芍这才放心了些,也是让陆行止和陆栖南硬拖着回去的。
“还在这等着干什么呢”陆栖东坐在陆清欢身边问她。
“大哥,你也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说。”陆清欢语义不明,只是催促陆栖东道。
陆栖东不再勉强,叮嘱陆清欢早早回去休息后就跟着离开了。
急救室外只剩下了陆清欢和沈芙云两人,陆清欢冷笑了一声,“你懂的手脚吧”
害得陆栖北在里面抢救这么长时间,陆清欢牙根都快咬碎了。
“我说过让你别动时文君!你是蠢吗”陆清欢压低了声音,恨不能撬开沈芙云的脑袋看看里面在想什么。
怎么有人能这么拎不清的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不信她。世上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沈芙云声音里不觉带了股狠劲儿。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一定要保全自己。
“你敢杀了时文君,我就能亲手把你送进监狱。你以为杀人像砍棵白菜一样简单吗”陆清欢逐渐没了耐心,也和沈芙云一样,不自觉狠厉。
沈芙云换了只脚支着身子,满脸无所谓,“陆大小姐,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清高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只要能活下去,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你还没做出能治我的解药呢,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她擡眼,上挑的凤眼中满是不屑。
她和陆清欢不一样,没有无条件帮着自己的家人,她只能靠自己。
“…你所谓的生存就是剥夺别人活下去的权力吗”陆清欢唇角带着一股嘲意,“沈芙云没做错,时文君更没做错。把你逼到这一步的是你自己做错的选择。”
“我真是疯了,跟你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片刻,陆清欢又觉得自己的行径十分可笑。
竟然圣母心到想帮沈芙云赎罪,更可笑的是沈芙云从来都没想过要挽救自己的错误,对她来说,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蝼蚁。
她们也从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好好好,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研制出解药,让我帮你做什么都行。否则,一切都免谈。”沈芙云嘲笑着陆清欢的不自量力,然后擡脚就走。
坐在手术室门外,陆清欢沉默了许久。
脚下的每一步都如灌了铅一般,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在医院门外,她伸手想拦车,被塞进了一只温热的水杯。
薄行恹站在她身侧,给她披了一件外套,“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