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他压低声音,眉眼温柔地注视着熟睡中的女孩。
从房间里出来时,薄行恹已尽数收起脸上的温柔,神色冷冷的盯着文熙。
无论是站在谁的角度,陆清欢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没有错。
薄行恹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因而更加无法原谅文熙的所作所为。
陆栖北今天亲眼目睹薄行恹救下陆光霁的场面,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主动走过来,“你也去休息吧,等明天清清醒了再说。”
“四哥能忍”薄行恹也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天知道,刚才看到陆清欢挨打的时候,他有多心急如焚。
此时身上的痛感愈发清晰,薄行恹咬着牙才说出这句话。
“难道还要和她一个女人动手”陆栖北也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插手陆清欢的事情。
他问:“你难道不相信清清有处理这一切的能力吗”
看似是在问薄行恹,其实陆栖北也是在问自己。
他声音也极轻,“清清从来都不是孩子,她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我们帮忙。”
也是此次,陆栖北才真正了解陆清欢。
她可不是什么菟丝花。
压下了眼中的酸涩,陆栖北朝着薄行恹扬起了一抹笑,“清清现在可是把你看得很重,你要是不好好休息,只怕她也会伤心的。”
要是之前陆栖北对薄行恹还算挑剔,那现在就是爱屋及乌。
完全是看在陆清欢的面子上,才会关心薄行恹。两句。
“谢谢四哥。”薄行恹让路栖北这几句话说动了,道歉之后又进了房间。
姿态相当自然。
他说让薄行恹去休息,可没说让他去青青的房间啊!
陆栖北笑骂了一声,不过也没计较,晃着悠闲的步子,又坐回了沙发上。
“你现在就是哭破大天,你儿子也醒不过来,倒不如省省力气,赶紧睡觉。”
明天才有文熙哭的时候,不过这句话陆栖北相当人道主义的没有说出来。
几个人就这样在陆清欢房间里凑合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陆栖北觉得浑身不得劲。
陆清欢一眼就看出他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睡觉脖子僵直,酸爽的感觉自是不必多说。
她直接拉着陆栖北,伸手重重在肩颈上给他按摩了两下,“都说让你们早点休息,怎么就是不听”
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个个长手长脚,窝在沙发上一晚上,无异于上刑。
给他们挨个调理好了,僵硬的骨骼,陆清欢这才看向陆光霁。
他身上已经没那么红肿,瞧着像是烧退了的样子。
文熙跪着趴在陆光霁身上,她昨天晚上是哭睡过去的,眼睛肿的像是桃子一样。
一点都没把陆清欢的告诫听到心里去。
陆清欢也不再打算做渡人苦难的菩萨,让陆栖北帮忙把文熙搀到一边去,自己伸手摇了摇陆光霁。
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陆清欢,看的人十分不适。
“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吗”陆清欢开门见山很直白的问。
一般情况下,这些信息不用多想就能说出来,这是刻在脑子里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