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此,也不欲过多刁难:“此事就此揭过,如今武安侯和王大人皆在场,你指控的事可以继续了。”
武安侯见皇帝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言。
温泽晏心下松了一口气,看着武安侯,继续之前的指控:“臣状告武安侯有三,一告武安侯肆意敛财、草菅人命,二告武安侯无视王法、残害官员、三告武安侯结党隐私、私下屯兵。”
一旦落实,随意一项罪名都能让武安侯人头落地。
武安侯闻言,脸色骤变,跪在御前:“请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向来忠心耿耿。”
皇帝亲手将武安侯扶起:“朕自然相信侯爷,只是眼下证据确凿,朕也无法,只能请侯爷自证清白。”
“温爱卿,继续吧!”皇帝看着温泽晏道。
“是。”
温泽晏从方道全的案件说起:“当年,侯爷以尚书之位诱惑方道全方侍郎,威逼利诱方道全构陷家父,事成之后,侯爷下毒打算除掉方侍郎,却被方夫人误服,这些来往书信就是证据。”
温泽晏将书信呈给皇帝。
武安侯没有丝毫慌张,拱手对皇帝道:“陛下,这些书信可否给臣一观。”
皇帝点头,太监将书信交给武安侯。
武安侯随意翻看几页后,随意将书信扔给一旁的太监:“陛下明鉴,这书信上既没有本侯的印记,也不是本侯的笔迹,温大人凭什么认定这书信出自本侯之手。”
“那信上的侯爷指的又是谁?”温泽晏问道。
“本侯怎么知道,我朝侯爷又不止我一个。”
“好了,温爱卿,这些信件的确不能证明出自武安侯之手,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温泽晏没有证据,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将方子昂叫来当证人,但他之前已经许诺过方子昂,不再让他牵扯进这些事中,再者,就算将方子昂叫来,也难保他不会像铎尔格一样当场叛变。
温泽晏努力平复情绪:“下官任乌田县县令一职时,曾跟盘踞在乌田山上的土匪交过手,并发现那些土匪与武安侯有关,这是土匪的供词,那些土匪正在军队服役,如果这些供词不可信,陛下可派人……”
话还未说完,就被武安侯打断:“温大人,那些土匪都是刁民,怎可轻信这些供词。”
一句刁民,否决了土匪作证人的可能性,温泽晏快要被气笑了,照武安侯这种诡辩,恐怕就算他把证据一份份摆出来,也定不了武安侯的罪。
温泽晏将希望投在皇帝身上,哪怕皇帝不信,只要皇帝派人去查证,总能找到武安侯遗漏的蛛丝马迹。
可惜,皇帝接下来的话让温泽晏彻底跌入谷底:“武安侯言之有理,温大人还有其他证据吗?”
温泽晏见皇帝的态度,心中失望不已,苦笑道:“回陛下,臣没有其他证据。”
“看来是误会一场,温大人初入官场,做事毛燥也是难免,以后可要谨言慎行啊!”
温泽晏心中还有些许不甘,但此时也不得不低头:“多谢武安侯提点。”
“陛下,若无其他事,臣和王尚书先行告退。”
“等等。”
听到武安侯提及王尚书,温泽晏将视线放在进殿仿若透明人的王尚书身上。
“温大人还有何事?”
温泽晏朝皇帝拱手:“陛下,臣虽冤枉武安侯,但之前张成所言,臣认为句句属实。”
武安侯没明白温泽晏的意思,反倒是站在其身旁的王尚书听到张成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皇帝经温泽晏这么一提点,也想起王尚书一事:“王爱卿,之前有人说你谋害晏怀远,手上还握有先帝赏赐给你的玉佩,你有什么要说的?”
武安侯本打算替王尚书喊冤,但听到皇帝提及玉佩,脸色顿时一变,显然知道些许内情。
王尚书跪下,刚想开口,就被身旁的武安侯踹了一脚:“就是你毒害怀远,怀远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居然下此毒手……”
武安侯身为武将,脚下力度不低,等温泽晏反应过来阻拦时,王大人已被踹晕过去。
“陛下,怀远曾是臣的弟子,骤然听闻他是被人害死,方才情急之下才……”武安侯向皇帝告罪。
皇帝面色复杂地看着武安侯,挥挥手:“无事,你下去吧!”
武安侯离开后,皇帝对温泽晏道:“温爱卿,不久我会下旨,还你父亲清白。”
温泽晏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恭敬叩首:“多谢陛下。”
另一边,陆溪从徐绍瑞那里得知全部事情,骑马奔至皇宫门口,被侍卫拦住,在皇宫门口等了会儿,随后勒紧马缰,掉头奔向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