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报仇,什么意思?
黄周周很少见地回复了他。
【你做的?】
【嗯。】
黄周周眉头紧皱:【你不怕你妈妈难过吗?】
李轲:【做了不知道才更难过。】
黄周周当时脑子里只想到了一句话。
大部分儿子都会像父亲,他爸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也不意外。
或许,很早就发生过。
李轲或许也同样联想到了什么,转移话题说:【我买了菜在车上,晚上给你做饭吃。】
【在你小区门口等,见我一面好不好。】
要开工了。
黄周周心情沉的厉害。
她看到那些热搜,也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她或许,天生就学不会心狠。
【李轲,你做这些,想要什么?】
李轲:【是奖励吗?】
李轲:【想吻你。】
【你做饭跟谁学的?】她问了最后一句。
李轲:【高中在国外吃不惯,跟一个中国室友。你喜欢什么,我都能学。】
黄周周没回复,下午又忙了许久,今天结束工作时间很早,她驱着新车回家,车停在车库时才想起来某人说会在小区门口等她。
她刚进来没看到车在门口。
脑子里没再想,径直往公寓里走,摁下电梯上了三楼,走出来,看到门口正蹲着一个男人。
他的脚边都是蔬菜,各式各样的,放在购物篮里都要放满整个框。
他就蹲着,脊背靠着墙,手肘搭在膝盖,手腕处的高奢手表周围镶嵌的钻石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俯视的姿态,黄周周从他衣服口袋里看到了一个小兔子的玩偶,是她的。
听到声音时,李轲才恍惚地擡起头,眼前还是有些晕,他睁着眼睛站起身,眼前忽然有几秒的黑。
他控制着表情,除了脖颈的殷红应该发现不了他浑身的温度都极其高。
“回来了?”他嗓音沙哑,漆黑的眸不偏不倚跟随着她。
黄周周只是扫了他一眼,沉了口气,开门。
他走进来,提着大包小包,像是来做饭的厨师。
李轲低着眸,目光落在玄关处鞋箱的拖鞋上,只有一双粉色是黄周周的。
他轻笑了声,嗓子里发出些哑笑,心情不错地自顾自捞出一个新的,鞋码有些小,勉强穿上。
他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黄周周一眼,就很懂事儿地提着菜进了厨房。
他厨技其实一般,齐昂比他好了很多很多。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靠近她一点,于是做了很多无谓的举动,像是无头苍蝇在乱撞。
做了一些他尝过的还能入口的饭菜,上完,站在原地头一回有些踌躇跟犹豫。
他高挑的个子立在饭桌旁边,竟然不敢坐下去。
“我吃吗?”他没过脑子问了句。
黄周周没吭声,他就坐下来了。
她只是提起筷子尝了两口,没什么胃口,盯着这一桌子的菜,又心烦地觉得会浪费。
从小的教育告诉她浪费食物不好。
李轲注意着她的举动,问:“不好吃吗?”
黄周周抿着唇没解释。
她从工作室离开前吃了朋友带的土特产,很甜腻的糕点,此时甜腻上来,没什么胃口。
李轲也放下筷子,很会自省:“下次做的好吃一点。”
黄周周缓缓舒了口气。
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李轲。
她看着他说:“你发烧了,还来干什么?”
李轲下意识摸了下眼皮,手指也是滚烫的,他的感觉不明显。
或许是神经都有些脆弱,对一切的感官都在削弱。
“下次你还让我来吗?”
黄周周移开眼,手指还捏着筷子,问她:“你喜欢我什么呢,你想要什么都有,你……没必要的。”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跟他爸分裂,她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也知道今天的热搜已经把他们推向了无法缝补的状态。
为了什么呢?
黄周周很清楚,他之前从来没想过反抗他爸的。
“喜欢你,喜欢也需要原因吗?”
“就是,想要你在我身边。”
“你可能只是习惯——”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过来了,他掐着她的脸颊,吻汹涌地压下来。
黄周周被迫侧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他撬开了齿关,席卷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围猎架势,仿佛要把她吞之入骨。
黄周周忙不叠抓住他的胳膊,抓破他的手背,反抗了几下,没力气移开,就微合着眼顺从。
可手指刚松懈下来力气,他又移开了。
“你说的吻。”他说。
她没说。
黄周周语气冷淡:“你是想传染我吗?”
李轲忽然蹲下身,手指抵着地面。
他脑子实在有些晕。
这场发热来的很不是时候,李轲不禁皱了下眉,又撑着身子,仰起头看着她。
“要不要试试。”
李轲笑了起来。
那弧度勾着,黄周周有那么一瞬,想象出了他高中时的模样。
她这才发觉,他今天的穿搭格外稚嫩清朗,一件白色休闲服,百年难得一见的帆布鞋。
脖颈还挂着一根黑绳,上面是他初中一直会戴的小金牌,是他小时候爷爷奶奶送的。
他回国之后就摘了。
他故意的。
故意这样的打扮过来。
“试什么?”
“把我当成玩具。”他直言。
李轲没想跟她做,只是目光盯着灯光下莹白的人,带着热度的手指修长又带些薄茧。
黄周周受不了他的视线,手指摁着人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旁边,抓着枕头盖住了他的脸。
李轲平躺着脑子懵了一下,眼前一片黑,鼻息都视线都被完全堵住。他本来就热,气血在脑袋里乱蹿。
冰凉的皮带松开,柔软陷,入那一秒,李轲想要去扶着她,手还没过去,清晰地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往下掉。
等吸了下鼻子,李轲才有些想笑。
他流了鼻血,红的把侧脸上滴的都是,顺着把床单都染红了。
像是一场血战。
身上并不好受,脑子里却爽的快要死在这里。
可黄周周似乎没发现他的血,没有管他高烧到即将窒息,发狠地摁压着枕头,像是真的把他当成玩具一样。
那些时不时的下沉以及娇嗔,让李轲失控。
李轲声音低闷又带着顽劣的笑。
“宝宝,再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