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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热恋期(2 / 2)

逃离似的很识相站起身,抱着自己的家当(平板跟拍拍)从书房离开。

“你忙吧,我下楼了。”她声音里低落情绪被藏的更深。

齐昂在人背影即将消失时,才忙不叠喊了声:“吃点早餐。”

陈甸甸自顾自下楼去,没回应。

书房里剩下他一个人,齐昂坐在刚才陈甸甸坐着的位置,接听电话问对面:“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羸弱的声音:“昂哥,李岩商把手机给我了。”

听着这个称呼,齐昂沉默了片刻,她可以说是李岩商带大的,从小不管李岩商怎么凶她,她都没少喊一个哥字。

齐昂着眉心说:“抱歉向葵,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他之前为了帮我——”

“我知道,我已经在机场了,还有半个小时回意大利,他终于同意我去FAA上学了,也不错。”向葵说完,声音很低落,鼻音重,听上去要哭了。

“昂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她。”

齐昂:“你说。”

向葵绷紧着情绪说:“其实,我不是他亲妹妹,我跟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很早就喜欢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如果我不愿意他能对我做成什么吗?”

他喝了些酒有些醉,又被下药,但却是她主动的,她甚至在事后告诉李岩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害怕他会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

没等齐昂说任何话,向葵又破罐破摔说:“我放弃他了,我讨厌他事事都克制,讨厌他缄默的爱像是根本对我没有任何想法,都这样了他都不愿意迈一步,让他抱着他的礼义廉耻,抱着他对父母的期望,抱着对自己枷锁孤独终老好了,他明明知道我交往的那些男朋友都是气他的,他就是——反正,我不要他了。”

“不是,他只是还没来得及……”

李岩商怎么可能不负责。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听他的一个字。

齐昂又开始一阵一阵的头疼。

与此同时他手下的人打听到了霍听儒的动向,齐昂要亲自过去一趟。

人果然不该有任何心慈手软,他还是太过仁慈,才会惹出祸端。

下了楼,陈甸甸正窝在沙发上玩平板,齐昂走到她身后她也没注意,见人看的着迷,齐昂站在沙发后面越过女孩的肩膀扫了一眼。

平板上正在播报着一条娱乐八卦,她点进了某个词条刷着看。

最上方一个井号后面,带着一句熟悉的名字。

#国民女神向葵远赴意大利读书#

词条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了,或许是狗仔在她通过了FAA的申请后便早就准备好了热搜内容,就等着她什么时候离开证实。

齐昂手掌摁压在沙发上,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陈甸甸才倏然歪过头,于此同时,下意识用手臂盖住平板并切换界面。

他挑了挑眉,又往黑屏的iPad上瞅了两眼,有些意外:“你喜欢她?”

他记得向葵那个电视剧收获了不少粉丝,陈甸甸的工作勉强跟娱乐圈沾边。

陈甸甸脑子有些顿,下意识点了点头,又仰着头观察齐昂的表情,心脏被紧捆着似的,也忘了呼吸。

他眼底的笑意似乎浓郁了一些。

“我跟她哥关系不错,她高中跟我一个班,私底下性格大大咧咧的,你们应该会合得来——”

有时间可以介绍两人认识。

陈甸甸的朋友不多,向葵的性子跟陈甸甸以前很像,或许跟她会成为朋友。

陈甸甸心里像是被刀子切掉了一块,身体都开始漏风,耳朵也跟着阵阵轰鸣。

她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煞白,耳朵也疼,不太能听得下去任何东西。

“齐昂,你要出去吗?”她强硬打断了他的话,并维持着不变的神情。

齐昂见她不感兴趣,也不再继续说,“嗯”了一声,手里拿着一辆巴博斯r900的车钥匙转了转。

“工作上的事情吗?”她问。

齐昂不太想告诉陈甸甸是关于霍听儒的,他不想这个名字再出现在她的世界,也更没有必要让她知道霍听儒干了什么。

她会想很多,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算是。”

他沉默的两秒间隙被陈甸甸精准捕捉到,她想苦笑,又笑不出来。

更开始埋怨此时忽如其来的洞察力。

陈甸甸仰着脸说:“你去吧。”

齐昂微皱了下眉,总感觉今天的陈甸甸有些不对劲,但他又抓不住这股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齐昂觉得自己心脏悬空,七上八下,莫名发闷。

他看着陈甸甸,心神不定,于是又沉了口气,放轻语气补充说:“我收下你的卡了,你想还钱就还吧,放在这张卡里,以后你老公吃饭就刷这张。”

陈甸甸觉得自己变得丑陋又奇怪,低着头,眼神的落点虚空放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发散。

为什么现在,又同意她还钱了,同意她跟他区分开了。

她知道自己正在往一个格外偏执的死角走,死不回头,后果一定惨烈。

“好。”她闭了闭眼,闷声说完,又笑了笑重新看向他,眉眼弯弯,“那你大概不够刷,我会好好工作,努力把你的钱都还完。”

齐昂躬肩低下头,虎口扣住她的下巴,在人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

他从别墅离开,陈甸甸才怔怔地看着平板,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的策划做的乱七八糟,倒是娱乐八卦里的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向葵要去意大利读书。

齐昂这个时间去意大利出差,归期不定。

她没有办法不联想什么。

回来是不是她又要剩下一个人了。

她又觉得是她自己在吓自己,毕竟他走时,还给了她一个吻。

很甜很轻,仿佛夹杂浓郁爱意,她很喜欢。

抱着拍拍上了楼,阿姨看着一口没吃的餐食,张了张口叫了陈甸甸两声。

她没听见,甚至没用电梯,一味的一步步踩着楼梯抱着好几斤重的拍拍。

魂不守舍的。

工作这么麻烦吗?阿姨百思不得其解。

陈甸甸继续把书房放着的已经有些软化的半桶冰淇淋吃完,重新整理了一下文件,结束后合上电脑,抱着拍拍躺在床上补觉。

很快入眠。

只是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掉,抓都抓不住。

也梦见自己从高楼往下坠,速度并不快,像是飘在末日荒废旧塔旁边的风筝,无线,却绕着忽明忽暗的灯塔盘旋。

等醒过来,喘着气,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从被子中伸出冰凉的手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意识到什么,陈甸甸艰难坐起身,忙的把被子掀开,看到身下一滩红色的血把被单染得一大片红。

一阵抽痛袭来,她弯着腰,脸色苍白着捂着肚子,痛楚蔓延四肢百骸,疼的她坐在床边蜷缩着,鼻子跟着一酸。

亦步亦趋起身去了趟厕所,换掉衣服,阿姨帮她整理完床单后煮了红糖水,也拿了止痛药。

或许是因为吃了过量冰淇淋,不止没有丝毫缓解,陈甸甸还在厕所吐了好久。

本就没进食,这下肚子空空,浑身无力,嘴巴里也满是苦涩。

她抱着马桶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身后只站着菲佣时,静悄悄的,陈甸甸看着白色墙壁跟白灯,硕大的卫生间让她感觉逼仄,忽然紧绷到神经疼,安静的氛围也让她莫名恐慌。

阿姨担忧地看着她,问要不要跟少爷说一声。

管家今天不在家,这几天都回了老家祭拜老了的隔壁叔叔,别墅里上下也没个能管事的。

陈甸甸摇头,唇色发白,有气无力地从厕所出来说:“不用,我再去睡一会,他……有事情忙,别给他打电话。”

以前也经常这样,或许是在齐昂家里过得太好,她都要忘记自己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了。

明明以前也没感觉这么疼啊。

还是她太娇气了,这样不好。

她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又闭上眼,在隔壁房间玩猫爬架玩腻了的拍拍开始寻陈甸甸的影子。

看到女主人在被窝里躺着,它蹦跳着跑过去,眨巴着一双蓝色猫瞳看着陈甸甸,用鼻尖吻了吻她的脸颊,伸出舌尖去一下下舔着她的鼻尖。

陈甸甸被蹭痒了,睁开眼,感觉到猫咪柔软的舌头在她鼻尖温和扫过,身上的毛也围在她脸上,似是安慰。

她平静地t躺着,感觉全身酸痛已经达到了顶峰,一瞬间鼻子层层叠叠的涩意上头,泪腺泛出一层水光,堆积到眼角再落下来,眼眸也开始变得很红。

她虚弱地伸出手抱着猫咪,一人一猫安静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陈甸甸睡不着,她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刚毕业时候的自己,她渴望着钟枝跟以前一样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渴望着她能给自己一点关心给她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也开始摇尾乞怜渴望齐昂毫无杂质完完全全的喜欢。

因为过于喜欢,变得如履薄冰、患得患失。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失去理性,不洒脱不自信,也又变得低微起来。

她以为陈年那些痛苦经历带来的丧气情绪已经快要消散了,可此时才发现,有些伤痛改变了她的性格跟人生,是刻在骨子里的。

钟枝,何嘉润,以及那些年,桩桩件件。

她没有办法,她也同样讨厌这样的自己。

脑子里复杂的思绪让她陷入了死胡同,眼角的泪也一直默默不停往下掉。

腹部倏然出现一个宽厚又滚烫的手,很轻柔地越过了身子在腹部揉撚着,像是在按摩,冰凉的腹部骤然蒙上一层暖意,变得热烘烘起来。

很舒服。

清冽的嗓音轻飘飘落在耳畔,带着轻斥,女孩敏感的耳朵跟着微颤。

“说了让你不要吃冰淇淋了,还偷偷把剩下的都吃光,你不难受谁难受?”

齐昂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窗帘黑咕隆咚的硕大卧室里,床上不怎么明显的人,修长指骨勾着她的头发,指腹触碰到她发丝上有些湿润,一顿,长发被拨开,目光越过漆黑看向她的眼角,有些红。

他心脏一紧,嗓音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甸甸,怎么了?你——”

手被她略带脾气地从她身上拿开,他听到女孩略带脾气,又自暴自弃地小声说:“不要你。”

齐昂愣怔地看着自己悬在空气中的手,侧身坐在床边,弯着腰去贴近她的脸颊,声音更低更温和:“怎么了?跟我说说,你如果想还钱,就还,想跟我分清楚也随你。”

齐昂又飞速地想着:“肚子还疼是吗?我请了家庭医生,给你看一下好不好?”

他又想凑过去亲她脸颊,弯着腰整张脸都跟她贴在一起,想要寻她的气息,却没敢真的碰到她。

她的沉默让齐昂害怕。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出去的,你不舒服,我帮你跟瞿南请假好不好,我跟拍拍在家陪你好不好?我们休息几天,之前都没有去蜜月过,等你好一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一个几十亿的项目而已,他宁可得罪人,也不去出差了。

在他这儿没什么比陈甸甸重要。

陈甸甸还是闷着脑袋,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了,听到他的话,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用费力地把他从自己身上驱赶开。

齐昂抿紧唇,纹丝不动,过了几秒,又放缓了语气,轻笑着,满带歉意:“是不是我昨晚喝醉闹你了?对不起,我以后都不喝酒……”

他话语没说完,看到陈甸甸的肩膀颤栗着,不知道是怕冷,还是被气哭。

齐昂被吓了一跳,上了床,不顾她的挣扎,死死去抱住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那种空洞感也没有丝毫减少,声音也跟着颤抖:

“甸甸,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不害怕,我都能解决,你告诉我就好了。”

陈甸甸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腰呜咽的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嗓子好似被鱼刺卡住,呼吸都困难,红着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昂只是用力抱着她,浑身都绷紧着,不敢松开一下,也不敢吭声了,一下下的吻留在她的额头跟眼角,用舌尖舔舐着她的眼泪,吻的很轻,也没有丝毫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甸甸嗓子都哑了,带着哭腔说:“齐昂,喜欢你好累啊。”

齐昂身子一僵,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想要把人勒进骨头里融为一体,下颚也绷紧。

嗓音变得暗哑,说话也语无伦次:“不行,不累,很简单的,怎么……会累啊。”

“我错了,甸甸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原谅我一次,你最好了。”

“以前我每次做错事情你不都,会原谅我吗?”

齐昂说不下去了,嗓子干疼,他觉得自己就是她手里的一把流沙,她正在看着掌心的沙土一点一点从指缝中漏下去。

他找遍理由,最终茫然地看着她,晦涩又干巴巴说:“是你先吻我的,你不能这样。”

他把自己的口袋翻干净,他似乎毫无筹码。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最近过年好忙哦,能摸得着电脑的时候我都会狠狠码!

评论小红包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