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商队附议!”
……
响应之声此起彼伏。巨大的利益驱动和强权的威慑,让丝绸之路上的商业力量迅速整合,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却比长城更为坚固的经济封锁线。
效果立竿见影。
北狄王庭。
可汗金帐内,阿史那摩正志得意满地欣赏着从天圣商队抢掠来的精美丝绸和瓷器,幻想着天圣朝廷在压力下屈服,乖乖送上云州三郡和无数财宝的景象。
“报——大汗!不好了!”一名部落首领连滚爬入帐中,脸色惨白,“我们派往西域购买盐铁的商队……被……被赶回来了!楼兰、于阗、疏勒……所有的市集都拒绝交易!他们说……说天圣皇帝下了严令,谁敢卖给我们盐铁茶粮,就是与天圣为敌!”
“什么?!”阿史那摩霍然起身,手中的琉璃杯摔得粉碎,“岂有此理!那些卑贱的商人敢违抗我的命令?给我派兵去抢!”
“大汗!抢……抢不到啊!”另一个负责后勤的老贵族哭丧着脸,“天圣的沈家商行,用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把西域市面上所有的盐铁茶都收走了!囤积在都护府重兵把守的仓库里!我们……我们派去的小股人马,还没靠近就被天圣的巡逻骑射杀了!而且……而且我们部落的盐,只够支撑一个月了!铁器破损也无处修补……”
“混账!”阿史那摩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他这才意识到,天圣那位新登基的皇帝和那个传奇般的皇后,没有派出他期待的大军决战,却用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扼住了他和他整个部落联盟的咽喉!没有盐,战士会无力;没有铁,刀箭会崩坏;没有茶,严冬难熬……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开始在北狄各部落间悄然蔓延。
就在此时,金帐外又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几个依附于阿史那摩的中小部落首领,带着族中勇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愤怒与绝望。
“阿史那摩!你招惹天圣,断了大家的活路!我们部落的盐昨天就用尽了!老人和孩子都在喊浑身没力气!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要么立刻弄到盐和铁,要么……我们就带着族人离开,去找愿意给我们活路的部落!”
内忧外患,如同两把冰冷的钢刀,架在了阿史那摩的脖子上。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首领,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凤仪宫内。
萧云倾正仔细翻阅着青鸾从西域传回的第一批“经济锁边”成效密报,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弧度。北狄的困境,在她预料之中。然而,另一份来自墨影的密报,却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密报极简,只有一行暗语编码。萧云倾迅速译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皇陵秘道,通前朝地宫。见德妃心腹遗留双面绣鞋及血玉盟标记。德妃恐为血玉盟主。其志不在幼子,似在复仇。目标直指……陛下及皇室血脉!速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