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之外,万民屏息,无数目光聚焦在那紧闭的朱红宫门。
终于,在距离一个时辰堪堪将尽之时,沉重的宫门在巨大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墨影与青鸾的身影当先出现。墨影手中捧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匣,青鸾则托着几卷陈旧的簿册。两人身后,是两名玄影卫押着一个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内库掌司太监。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君临渊与萧云倾再次登上城楼。墨影单膝跪地,双手将紫檀木匣高高举起:“禀王爷!内库西域贡品‘血焰砂’出入库记录在此!经查,三日前,仅九皇子师、礼部尚书苏文博以‘御书房添置印泥’为由,凭其宫牌,调取过三钱‘血焰砂’!记录在此,掌司太监画押确认!”青鸾同时展开手中簿册,赫然是内库的登记原件,上面朱笔记录与掌司太监颤抖的画押清晰可见。
“另!”墨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属下遵王爷令,于内库深处暗格,寻获此物!”他猛地打开紫檀木匣。
匣中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以明黄绸缎包裹的册子。册子封面,赫然是两个庄重的墨字——玉牒!
“天圣皇室宗谱!”城楼下有老儒生失声惊呼。
君临渊接过玉牒,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直接翻到记载皇帝子嗣名录的最后一页。他的目光落在九皇子“君临睿”的生辰八字及生母名讳处,眼神骤然一凝!随即,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弧度。
“苏贵妃!”君临渊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响彻四方,“本王问你!玉牒所载,九皇子生于昭元二十三年七月初七寅时三刻,生母为贵妃苏氏!是也不是?”
苏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又怎样?”
“是?”君临渊猛地将手中玉牒展示向城楼下方,内力灌注,声如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可据本王所知!昭元二十三年七月,你因‘不慎’误食寒凉之物,小产滑胎!此事在太医院脉案及当时侍疾宫女口供中皆有记载!你根本不可能在当年七月生下皇子!”
轰——!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滔天巨浪!城楼上下,一片哗然!
苏贵妃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君临渊的声音继续,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揭开这皇室最不堪的隐秘:“那么,这个所谓的‘九皇子’君临睿,究竟是谁?!是你苏家从何处寻来的野种?!竟敢冒充龙裔,觊觎神器!污我君氏血脉!乱我天圣江山!苏氏!苏文博!尔等该当何罪?!”
“野种”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彻底刺穿了苏党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点燃了城楼下万民的怒火!
“野种!冒充皇子!”
“苏家狗贼!罪该万死!”
“杀!杀了他们!”
民愤如火山般彻底爆发,声浪直冲云霄!
苏文博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疯狂的血丝,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嘴里的布团,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睿儿是皇子!他是!他是……”他话未说完,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嘴角溢出大量黑紫色的污血,眼球暴突,脸上迅速弥漫开一层死灰之气!
“不好!他服毒了!”萧云倾脸色一变。
然而已经晚了。苏文博死死瞪着君临渊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模糊不清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玉牒……德……德……”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气绝身亡,兀自圆睁着不甘与怨毒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