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岸芦苇丛中,如同鬼魅般钻出数十条快船!这些船体型狭长,速度极快,船头包着铁皮,显然是专用于水战的“浪里钻”!每条船上都站满了手持刀斧弓弩、面目凶悍的汉子,为首一艘大船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袒露的胸膛上纹着狰狞蛟龙的大汉,手持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声如洪钟:
“此河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船上的粮食,爷爷‘混江龙’李彪,全要了!识相的,乖乖靠岸!否则,管杀不管埋!”
漕帮!果然是漕帮!而且是淮安分舵舵主李彪亲自带人截粮!
船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护卫们纷纷拔刀张弓,民夫们惊恐尖叫。孙押运官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船舱里瑟瑟发抖。
九皇子君临瑞被惊醒,吓得哇哇大哭。林志远连滚带爬地冲出船舱,看着两岸密密麻麻的火把和凶神恶煞的匪徒,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惊恐,似乎……还有一丝意料之中?
君临渊屹立船头,玄衣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染血。他面沉如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两岸嚣张的匪船,最后定格在李彪那张狂的脸上。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更冷的是杀意。他缓缓抬起手。
“玄影卫!”冰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河面的喧嚣。
黑暗中,数十道身影如同捕食的夜枭,无声无息地从粮船各处阴影中跃出,手中劲弩在火把下闪着幽冷的寒光,箭头齐刷刷对准了那些嚣张的快船。墨影手持双刃,立于君临渊身侧,如同出鞘的利剑。
“本王奉旨赈灾,此粮乃灾民救命之物!尔等鼠辈,安敢劫掠?!”君临渊的声音如同冰河炸裂,带着无上威严与凛冽杀气,瞬间压过了李彪的咆哮,“限尔等三息之内,弃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李彪被君临渊的气势所慑,微微一滞,但随即凶性大发,狂笑道:“哈哈哈!什么狗屁王爷!在老子这运河上,皇帝老子来了也得交钱!儿郎们,给我……”
他的话音未落!
嗖!嗖!嗖!
数支漆黑的弩箭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他身旁几个挥舞兵器的悍匪!箭矢贯喉而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那几个悍匪便噗通栽入河中!
快!准!狠!
玄影卫的出手,如同死神挥镰,瞬间震慑全场!漕帮匪徒的喧嚣叫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惊恐的眼神。
李彪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身边瞬间毙命的心腹,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护卫中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高手!
“一。”君临渊冰冷地开始计数,如同阎王的催命符。
李彪额头青筋暴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是拼死一搏,还是……他凶狠的目光扫过粮船,扫过船头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玄衣亲王,最终,怨毒地停留在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的林志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