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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密室符卷藏阴谋旧部反戈露獠牙萧澈护主染符毒魂引血路(2 / 2)

萧澈被绑着。

嘴角淌着血。

银甲被划得乱七八糟。

“赵大人过奖。”

刘忠弯腰行礼。

“能抓住公主。”

“是老奴的荣幸。”

萧澈瞪着刘忠。

“你母亲也是月璃国人!”

“你怎么能……”

“那又怎样?”

刘忠啐了口唾沫。

“月璃国早亡了。”

“跟着炎煞大人。”

“才有活路!”

黑雾猛地往前冲。

却被黑衣人手里的符纸挡住。

蓝火燃起。

冤魂的惨叫声刺得我耳膜疼。

“灵汐。”

萧澈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愧疚。

“对不起。”

“是我没查清楚。”

我没理他。

盯着赵国师。

“你早就知道这里?”

“当然。”

赵国师把玩着手里的剑。

“刘忠是我安插的棋子。”

“等了你三年。”

“总算把你钓出来了。”

他一步步逼近。

剑上的红光越来越亮。

“把羊皮卷交出来。”

“还有你身上的玉碎。”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我摸出怀里的牵魂线。

缠在手腕上。

玉粉末在掌心发烫。

“想要?”

“自己来拿。”

黑雾突然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

老狱卒的魂带头冲向刘忠。

青灰色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他手里的哨子掉在地上。

“啊——!”

刘忠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脖子被拧成了麻花。

眼睛瞪得溜圆。

死不瞑目。

黑衣人慌了神。

弩箭射向黑雾。

却被无数只手挡回来。

射中了自己人。

“废物!”

赵国师挥剑砍向黑雾。

红光闪过。

冤魂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山崖。

我趁机冲向萧澈。

用牵魂线割断他身上的绳子。

“走!”

他却没动。

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瓷瓶。

往地上一摔。

烟雾弥漫开来。

刺鼻的味。

“这是迷魂烟。”

他拽着我往东边跑。

“能挡一会儿。”

黑雾在后面掩护。

冤魂们嘶吼着。

拖慢追兵的速度。

我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老狱卒的魂被赵国师的剑劈中。

化成了点点星光。

“别回头!”

萧澈拽着我跑得更快。

“他还会回来的。”

“亡魂是杀不死的。”

我们钻进一片密林。

树叶茂密得像伞。

遮住了天。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

萧澈突然停下。

捂着胸口咳嗽。

血从嘴角流出来。

染红了银甲。

“你受伤了?”

我扶住他。

他的身体很烫。

像发了高烧。

“小伤。”

他推开我的手。

踉跄了一下。

“没事。”

我却看见了。

他后背有个血洞。

是被弩箭射中的。

箭头淬了符水。

伤口周围泛着黑。

“这叫小伤?”

我吼道。

撕开自己的衣角。

往他伤口上按。

“你想死吗?”

他疼得龇牙咧嘴。

却笑了。

“死不了。”

“这点伤。”

“比不过你在九幽狱受的。”

我手上的劲重了点。

他“嘶”了一声。

没再说话。

血还在流。

染红了我的布条。

像朵开在他背上的花。

难看又刺眼。

“为什么帮我?”

我低着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了你母亲?”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全是。”

“炎煞当年。”

“也想吞并星岚国。”

“我父王。”

“就是被他派人毒死的。”

我猛地抬头。

原来他和我一样。

都背着血海深仇。

“那你。”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

他笑了笑。

“你会信吗?”

我没说话。

确实不会。

在九幽狱待了三年。

我早就不信任何人了。

可现在。

看着他背上的伤。

看着他为了救我。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

心里某个地方。

好像软了。

“南境。”

我帮他包扎好伤口。

“我们去南境找林将军。”

“拿到另一块玉碎。”

萧澈点头。

“好。”

“不过得先找个地方。”

“处理我的伤。”

“符水有毒。”

“拖久了会死人。”

我往四周看了看。

密林深处有炊烟。

细细的一缕。

像根线。

“那边有人家。”

我扶着他往炊烟的方向走。

“去借个地方。”

“我帮你解毒。”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

几乎整个weight都压在我身上。

我咬着牙。

一步一步往前走。

黑雾在我们周围盘旋。

像个尽职的护卫。

老狱卒的魂又出现了。

比之前淡了点。

却还是跟在后面。

“谢谢你。”

我对他的魂说。

他好像笑了笑。

往萧澈那边指了指。

又往我这边指了指。

然后渐渐散了。

快到那户人家时。

萧澈突然晕了过去。

我没力气扶他。

只能任由他倒在地上。

这是间猎户的小屋。

门没关。

里面没人。

只有张破床。

一口锅。

我把萧澈拖到床上。

他烧得厉害。

嘴里胡乱说着什么。

好像在叫“娘”。

我端起桌上的水。

往他嘴里灌。

他没咽。

顺着嘴角流下来。

打湿了枕头。

黑雾突然往墙角涌。

那里有个药箱。

我打开一看。

里面有解毒的草药。

还有把小刀。

“看来。”

我拿起草药闻了闻。

“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死。”

我把草药捣碎。

往他伤口上敷。

他疼得哼了一声。

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处理完伤口。

我坐在门槛上。

看着外面的密林。

天快黑了。

鸟雀归巢。

叽叽喳喳的。

怀里的羊皮卷硌得慌。

我拿出来看。

借着最后一点光。

突然发现。

图谱的角落有个小标记。

像个“萧”字。

我心里一动。

看向床上的萧澈。

他的呼吸很沉。

脸烧得通红。

难道。

噬魂阵和萧家有关?

萧澈的母亲。

到底是什么人?

黑雾在我脚边转了转。

老狱卒的魂又出现了。

手里拿着块木牌。

是他死前给我的那块。

上面的“忍”字被血染红了。

他往羊皮卷上指了指。

又往萧澈那边指了指。

然后彻底消失了。

再也没回来。

我把木牌揣进怀里。

摸了摸手臂上的国徽。

痂掉了。

露出新肉。

粉粉的。

像刚开的桃花。

夜越来越深。

小屋外传来狼嚎。

一声接着一声。

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往火塘里添了点柴。

火光映着萧澈的脸。

他睡得很不安稳。

时不时抽搐一下。

“炎煞。”

我对着火塘轻声说。

“你的阵。”

“我毁定了。”

“你的命。”

“我也取定了。”

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

像是在应和我。

新的一天快到了。

南境的路还很长。

但我不怕。

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萧澈。

有月璃国的旧部(虽然出了叛徒)。

还有三十万冤魂。

他们都在陪着我。

复仇的路。

再难走。

我也会走下去。

一步一步。

直到把炎煞踩在脚下。

直到月璃国的冤魂。

能真正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