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一进房门,就闻到股淡淡的甜椒粥味,看见翠妃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哟!这不是刚平反的翠贵妃吗?怎么跟被霜打了的辣椒似的,连头发都没梳?”
“别提了!”翠妃往床上一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要喝甜椒粥自己倒,春喜刚煮的。我现在啊,就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干——之前跟景仁宫斗的时候,我天天琢磨‘怎么拆穿假证据’‘怎么救春喜小禄子’,现在平反了,脑子突然空了,连吃饭都觉得累。”
华妃坐在椅子上,打开带来的辣酱罐,一股香辣味瞬间飘满屋子:“我还以为你平反后会高兴得蹦起来,没想到居然eo了!不过也能理解,之前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又是禁足又是被栽赃,现在一放松,情绪就上来了。”
她舀了勺辣酱,放在鼻尖闻了闻:“说真的,没了景仁宫那伙人,我都觉得后宫没意思了。之前天天盼着跟他们斗,现在他们倒台了,我连辣椒喷雾都快用不上了,只能跟你一起琢磨辣椒园的事,这日子也太无聊了。”
“无聊才好呢!”翠妃猛地坐起来,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无聊说明安全!你忘了之前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吃饭怕被下毒,出门怕被栽赃,连跟人说句话都要琢磨半天‘会不会被录音’——哦不对,是‘会不会被传话’,跟演宫斗剧似的,还是那种没剧本、全靠临场发挥的剧,我这小心脏都快扛不住了!”
华妃被她逗得直拍桌子:“你还说呢!之前你在慈宁宫跟皇后对峙,把假玉佩扔在地上说‘这是玻璃做的’,我还以为你早有准备,后来才知道,你是前一天晚上才发现玉佩有气泡的,纯属临场发挥!现在想想,你这‘宫斗剧’演得还挺敬业,比戏班子的演员还厉害。”
“敬业有什么用?”翠妃又躺了回去,抓起旁边的辣椒布偶抱在怀里,“还不是累得半死!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碎玉轩种一辈子辣椒,再也不用跟人勾心斗角,再也不用演什么‘端庄贵妃’‘智慧反派’,就当条安安静静的咸鱼,每天吃甜椒粥、晒辣椒串,多好。”
华妃刚想接话,小禄子突然匆匆跑进来,脸色比平时严肃不少:“娘娘!华妃娘娘!禁卫军那边传来消息,兴隆货栈的余党好像提前察觉了,今天早上有人看到他们转移了几个木箱,跟之前查抄周府的木箱一样,估计是藏了剩余的假辣椒籽!”
翠妃抱着布偶的手顿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余党居然提前转移了?难道是有内鬼通风报信?还是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在货栈久待?可她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实在提不起劲去想这些,只能叹了口气:“知道了……让禁卫军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至于假辣椒籽,反正咱们已经烧了五十斤,剩下的十斤就算被他们转移了,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先让我躺够再说。”
华妃看着她这副咸鱼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余党还在外面蹦跶呢,你居然还想着躺!不过也随你,反正有禁卫军盯着,咱们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等你歇够了,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
小禄子点点头,又汇报了几句辣椒园的事,见翠妃实在没精神,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华妃又坐了会儿,跟翠妃聊了些后宫的琐事,见她哈欠连天,也起身告辞:“行了,不打扰你‘咸鱼充电’了,我去跟王婆子说一声,让她多盯着点辣椒园,别让陌生人靠近。”
屋子里终于又安静下来,翠妃抱着辣椒布偶,慢慢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洒下暖融融的光斑,辣椒丛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耳边传来弘昼在院子里跟小禄子说笑的声音,一切都那么安稳又惬意。她心里默默想着:宫斗剧杀青了,接下来该演“咸鱼的退休生活”了,谁也别想再让我加班!
可到了深夜,翠妃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想起兴隆货栈转移的木箱,想起“影”字令牌的余党,想起之前皇后被押走时喊的“还有后手”。她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月色——碎玉轩的辣椒灯笼还亮着,红通通的光映着石板路,可远处的宫墙根下,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翠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叫醒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去看看院外是不是有人!仔细点,别惊动了对方!”
小太监匆匆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禀报:“娘娘,没看到人,就是在墙根下发现了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颗假辣椒籽,跟之前查抄的一模一样!”
翠妃接过布包,捏着里面的假辣椒籽,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余党居然敢在碎玉轩墙外留下假籽,这是挑衅?还是在传递什么信号?她看着窗外的月色,之前的eo瞬间消散了大半,心里默默说:看来这“宫斗剧”,还没彻底杀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