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抿嘴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工作。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棉签偶尔碰触皮肤的细微声响。
直到——
咕噜。
空的肚子突然发出抗议的声音。他瞬间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饿了?"卡皮塔诺挑眉。
"有、有一点..."空小声承认,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昏迷了很久,"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卡皮塔诺站起身,"等着。"
没等空回应,他就大步走出了卧室。空好奇地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和它的主人一样,冷硬而简洁,几乎没有个人物品。唯一的例外是床头柜上一个小小的相框,但被面朝下放着,看不清内容。
几分钟后,卡皮塔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回来。简单的清汤面,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只有这个。"他略显生硬地说,把碗递给空。
空接过碗,香气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形象大口吃起来。
"慢点。"卡皮塔诺皱眉,"没人跟你抢。"
空不好意思地放慢速度,却注意到队长一直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没什么。"卡皮塔诺移开视线,"只是...你吃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
空差点被面条呛到:"这算什么比喻啊!"
卡皮塔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转瞬即逝。但空还是捕捉到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吃完面,空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我的手机...?"
"在迪卢克那里。"卡皮塔诺说,"他帮你给妹妹发了消息,说你没事。"
"荧?!"空惊慌地坐直身体,"她一定担心死了!我得..."
"凌晨三点半。"卡皮塔诺按住他的肩膀,"你妹妹已经睡了。明天再联系。"
空这才冷静下来,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今晚..."
"睡这里。"卡皮塔诺不容置疑地说,"我去客厅。"
"不行!"空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这、这是你家,怎么能让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手。但卡皮塔诺已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随你。"最终,队长只是这么说道,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被褥铺在地上。
空蜷缩在床上,看着卡皮塔诺高大的身躯躺在地铺上,莫名感到一阵安心。药物的残留效果还在,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队长..."半梦半醒间,空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没有回应。但空似乎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是关灯的轻响。在彻底坠入梦乡前,他感觉有人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空发现自己正以八爪鱼的姿势缠在卡皮塔诺身上。队长不知何时从地铺上了床,此刻正被他抱着手臂,头还枕在对方肩膀上。
更可怕的是,卡皮塔诺已经醒了,正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啊!对、对不起!"空触电般弹开,差点滚下床。
卡皮塔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来:"小心。"
两人近在咫尺,空能清晰地看到队长睫毛投下的阴影和瞳孔中细小的金色纹路。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我...我去做早餐!"空结结巴巴地说,挣脱开来冲向厨房,完全没考虑这是别人家的事实。
卡皮塔诺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罕见地没有立刻起身。他摸了摸刚才被空枕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温度,和一丝淡淡的向日葵香气。
厨房里,空对着冰箱发愣。里面的食材少得可怜——鸡蛋、吐司、几盒牛奶,还有一些看不出内容的保鲜盒。
"随便做。"卡皮塔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空差点把鸡蛋摔了。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空捂着胸口抱怨。
卡皮塔诺没有回答,只是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递给他。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默契地忙碌起来,偶尔手臂相碰,却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当金黄的煎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上桌时,空惊讶地发现卡皮塔诺居然还煮了两杯咖啡。
"你会做饭?"空忍不住问。
"基本生存技能。"卡皮塔诺啜饮着黑咖啡,"不像某人,差点把我厨房点了。"
"我才没有!"空抗议,却在看到队长眼中罕见的笑意时愣住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话一出口,两人都僵住了。空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而卡皮塔诺...如果空没看错的话,队长的耳尖似乎有点红?
早餐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空主动承担了洗碗工作,借此躲避尴尬的气氛。当他擦干最后一个盘子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队长...?"空的声音颤抖起来。
卡皮塔诺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低沉:"别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但空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担忧。他轻轻转身,仰头看着这个总是保护他的男人:"...我尽量。"
"不够。"卡皮塔诺收紧手臂,"保证我。"
空突然笑了,伸手抚平队长眉间的皱纹:"好,我保证。不过..."他狡黠地眨眨眼,"队长要负责监督我啊。"
卡皮塔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低头——
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卡皮塔诺啧了一声,不情愿地松开空去开门。
"早上好呀队长~"胡桃欢快的声音传来,"我来看看小美人醒了没?顺便送点东西..."
空红着脸走出厨房,正好看到胡桃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卡皮塔诺,同时对他眨眨眼:"气色不错嘛~看来队长照顾得很好?"
"胡桃。"卡皮塔诺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胡桃笑嘻嘻地后退,"不过..."她突然正色,"你们最好看看那个文件。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
门关上后,空好奇地看向卡皮塔诺手中的文件袋:"那是什么?"
队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才缓缓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档案。
当看清照片内容时,空的血液瞬间冻结——那是小夏的尸体照片,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金发被剪掉了一大截。
"这不是随机作案,"卡皮塔诺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冲你来的。凶手在...收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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