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温暖干燥，触碰的瞬间，空感觉一股奇异的安心感流过全身。但他随即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文字，又羞耻得想逃跑。
"我...我没事..."空后退一步，"只是...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
钟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学典礼不是强制参加的。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去医务室休息。"
空惊讶地抬头："可...可以吗？"
"当然。"钟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许可。医务室的老师看到就会明白了。"
空接过纸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钟离的手掌，那一小块皮肤立刻像被灼伤般发烫。
"谢...谢谢老师..."
"去吧。"钟离微笑着说，"下午的课要准时回来。"
空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走出几步后，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钟离还站在原地注视着他，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宛如一尊神像。
那一刻，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医务室安静凉爽。校医看了钟离的纸条后，给空安排了一张床就离开了。空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钟离温柔的眼神，想起那只手的温度，想起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所有这些细节都与他笔下描写的角色完美重合，却又更加鲜活生动。
"我在想什么啊..."空用被子蒙住头，"那是老师啊..."
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下午的课是历史，由钟离亲自教授。空悄悄从后门溜进教室，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钟离正在黑板上写字，西装外套脱掉了，只穿着马甲和白衬衫。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衬衫布料绷紧，隐约能看到背部肌肉的轮廓。
空赶紧移开视线，却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小声议论：
"钟离老师好帅啊..."
"听说他才28岁，是学校最年轻的特级教师呢。"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空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应该没有吧，从来没听说过。"
"说不定喜欢男生呢？你看他那气质..."
空的脸又红了。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课本上，却发现钟离已经开始讲课了。
"...璃月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钟离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旋律，"有同学知道璃月港的建立者是谁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空知道答案，但他不敢举手。
钟离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空身上："空同学，你知道吗？"
被突然点名，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岩王帝君..."
"正确。"钟离微笑着点头，"看来空同学预习得很充分。"
这简单的表扬让空的心跳加速。他低下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接下来的课程中，钟离多次提问空，似乎刻意给他表现的机会。奇怪的是，在钟离温和的注视下，空发现自己没那么紧张了，回答问题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下课铃响起时，空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钟离合上教材，"空同学，能留下来一下吗？"
空僵住了。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等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钟离走到空旁边的座位坐下："感觉好些了吗？"
空没想到老师是要关心他的身体，一时有些感动："好...好多了..."
"我注意到你似乎不太适应人群。"钟离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如果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空抬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盛满真诚的关切。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倾诉给这个人。
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谢...谢谢老师..."
"另外，"钟离补充道，"你的历史知识很扎实。有兴趣参加历史研究社吗？我是顾问老师。"
空惊讶地睁大眼睛。社团活动意味着更多与人接触的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多与钟离相处的机会。
"我...我可以考虑一下吗？"他小声问。
"当然。"钟离站起身，"周五之前给我答复就好。"
空也急忙站起来，却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钟离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空能闻到钟离身上淡淡的茶香，能看到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自己写过的场景，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
"小心。"钟离稳稳地扶着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总是这么冒失呢。"
这句带着宠溺的责备让空的心跳彻底失控。他慌乱地站稳，结结巴巴地道谢后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
走廊上，空靠在墙边平复呼吸。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荧发来的消息：
“哥，第一天怎么样？我在食堂等你。”
空这才想起和妹妹的约定。他回复了一个"马上到"，然后向食堂走去，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钟离扶住他的那一瞬间。
食堂里人声鼎沸。空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荧，她正和一个蓝发女生坐在一起。
"哥！这里！"荧挥手招呼他。
空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在妹妹对面坐下。
"这是甘雨，我新认识的朋友。"荧介绍道，"甘雨，这是我哥空。"
甘雨腼腆地笑了笑："你好，荧经常提起你。"
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即使是妹妹的朋友也一样。
"哥，你上午去哪了？开学典礼没看到你。"荧一边吃饭一边问。
"医...医务室..."空小声回答，"人太多了..."
荧了然地点头："钟离老师准的假？"
空惊讶地看着妹妹："你...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钟离老师最关心学生了。"甘雨插话道，"他是我们学校的招牌教师呢。"
荧神秘地笑了笑："哥，你的班主任可是个大人物哦。"
空低头扒饭，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发烫的脸颊。他想起钟离邀请他加入历史研究社的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荧。
"对了，"荧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钟离老师有个外号吗？"
空摇摇头。
"『璃月港的黄金单身汉』。"荧眨眨眼，"据说追他的人能从学校排到璃月港码头，但他一个都没接受过。"
空差点被饭呛到。他急忙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怎么突然对老师这么感兴趣？"荧狐疑地看着他。
"没...没有..."空结结巴巴地否认，"只是...只是随便问问..."
荧和甘雨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追问。但空能感觉到妹妹探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下午的课程平淡无奇。空尽量集中精神听课，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眸的老师。
放学铃响起时，空松了一口气。他收拾好书包，准备去找荧一起回家。
"空同学。"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空转身，看到钟离站在教室门口，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能帮我搬些资料到办公室吗？"钟离问道，"我看其他同学都急着回家。"
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他跟着钟离来到历史教研室，接过一摞厚重的资料。
"谢谢你的帮助。"钟离微笑着说，"第一天感觉如何？"
"还...还好..."空小声回答，"历史课...很有趣..."
钟离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对了，这是历史研究社的宣传册，你可以拿去看看。"
他递给空一本精美的小册子。空接过来时，两人的手指再次短暂相触，一股微弱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空赶紧缩回手，把册子塞进书包："我...我会认真看的..."
"不用太有压力。"钟离温和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这句简单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注入空的心田。他鼓起勇气抬头，对钟离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谢老师..."
走出校门时，荧已经在等他了。她看着哥哥脸上罕见的轻松表情，挑了挑眉："发生什么好事了？"
"没...没什么..."空摇摇头，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荧没有追问，只是挽起哥哥的手臂："走吧，回家我做饭...呃，还是叫外卖吧。"
空轻笑出声："我...我来做吧..."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回头看了一眼提瓦特高中宏伟的校门，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也许，这里会成为他故事的新起点。
而在三楼的某个窗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注视着那抹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