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不满地嘟囔着什么，但酒精的作用越来越强，他的眼皮开始打架。钟离拿来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轻轻抚摸他的金发。
"睡吧。"钟离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吻从未发生过，"我让人准备醒酒汤。"
空迷迷糊糊地抓住钟离的袖口："...陪我..."
钟离沉默了片刻，最终在沙发边坐下："好。"
得到承诺的空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梦乡。钟离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眼神复杂。他伸手轻轻擦去空嘴角的一点水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不该是这样的..."钟离低声自语，"不该在你不清醒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进来。"钟离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派蒙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钟离先生，会议记录已经...哇！"她看到沙发上睡着的空，惊讶地瞪大眼睛，"空怎么了？"
"误喝了酒精饮料。"钟离简短地解释，"让他在这里睡一会儿。会议有什么结果？"
派蒙汇报着会议要点，但眼神时不时瞟向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空的嘴唇是不是太红了？而且钟离先生的领带怎么歪了？
"...就这样，璃月集团同意追加20%的投资。"派蒙结束汇报，犹豫了一下，"那个...需要我叫人送空回宿舍吗？"
"不必。"钟离整理着袖口，"等他醒了我亲自送回去。"
派蒙点点头退出办公室，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钟离正俯身为空掖被角，那个角度看起来几乎像是要亲吻他。派蒙赶紧摇摇头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
空醒来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豪华办公室里。
"醒了？"
钟离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空转头看去，钟离正在批阅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下午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过。
"钟离先生...？"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误饮了含酒精的饮料，醉倒了。"钟离放下钢笔，"现在感觉如何？"
空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等等，饮料？"他隐约记起了会议室里那杯味道奇怪的液体，"啊...我还以为是特调果汁..."
钟离走到沙发旁，递给他一杯温水："喝掉。"
空乖乖接过水杯，小口啜饮。随着意识逐渐清醒，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浮现——他好像...对钟离先生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还...亲了他？
"噗——！"空一口水喷了出来，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我...那个...我们..."
钟离优雅地避开溅出的水花，表情依然淡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是..."空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有一点印象..."
钟离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空不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心跳如擂鼓。
"空。"钟离的声音很平静，"醉酒时说的话，我不会当真。"
空猛地抬头："可是我是真心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钟离微微挑眉，似乎在等他继续。
"我...我是说..."空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对钟离先生...确实...有...有好感..."
最后一个词几乎微不可闻。空低着头，不敢看钟离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办公室陷入沉默。钟离久久没有回应，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果然...被讨厌了吧？对老板说这种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空。"钟离终于开口，"看着我。"
空鼓起勇气抬头，对上钟离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他读不懂。
"你还年轻，"钟离的声音异常温和，"未来会遇到很多人。一时的迷恋..."
"不是迷恋！"空急切地打断，"我从加入公司第一天就...就..."
"就什么？"
"就喜欢钟离先生了..."空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控制不住..."
钟离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这个动作太过亲昵，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我接受你的感情，"钟离缓缓道，"那就是在利用我的职权占你便宜。"
空摇头："是我主动的..."
"你还不够成熟，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钟离收回手，"作为你的老板，我有责任保持界限。"
空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这是...被拒绝了吧？
"我明白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钟离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眼神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让人送你回宿舍。"钟离站起身，"明天有杂志拍摄，好好休息。"
空点点头，机械地跟着钟离安排的司机下楼，上车，全程像个木偶一样。直到回到宿舍，关上门，他才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太丢人了..."空闷闷地自语，"居然对钟离先生..."
脑海中浮现那个激烈的吻，空的脸又烧了起来。钟离明明回应了他，为什么又要说那些划清界限的话？是因为责任？还是...只是不想伤害他的感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派蒙发来的消息：
“明天拍摄提前到早上七点，别迟到！”
空机械地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钟离，根本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浴室里，空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还有些红肿，提醒着下午那个越界的吻。
"忘掉吧..."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当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钟离的气息和温度。那个吻的感觉太过鲜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真正忘怀。
而在提瓦特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钟离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未动的酒，久久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他向来以自制力着称，但今天，在那个醉醺醺的吻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土崩瓦解。更糟糕的是，当空清醒后再次表白时，他差点又一次失控。
"不该这样的..."钟离自语，将酒一饮而尽。
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脑海中那个金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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