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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屿自传——(1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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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保镖。

很快,五六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大晚上戴墨镜,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的保镖就开着两辆低调的黑色SUV,载着我直奔林老头诊所后面那片荒凉的后山。

那片山脚下,确实有个不成文的乱葬岗,专门扔些无人认领或者付不起安葬费的可怜人,毕竟现在,一块墓地都要十万。

车只能停在山脚下。

夜风呜咽,吹得荒草簌簌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败植物和……某种更深层东西的气味。

呃……好臭!

(;一_一)比林老头的实验室难闻一百倍!

保镖们面无表情,训练有素地打开强光手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捂着鼻子,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指挥他们往深处走,关键是还下过小雨,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感觉有点恶心。

为了我的骨笛,忍了!(???_??)?

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刚刚下过雨,踩上去粘腻又软软的,还沾脚。

手电光柱在昏暗中乱晃,照亮扭曲的枯枝和嶙峋的怪石,偶尔惊起几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吓得我一哆嗦。

妈的,有点……瘆得慌。(′?_?`)

小时候妈妈讲的鬼故事,还有那次被绑架关在漆黑仓库里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一个保镖的衣角。

那保镖肌肉瞬间绷紧,低头看我,墨镜下的眼神大概充满了困惑:小少爷这是怕了?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要挖人骨头吗?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打退堂鼓的时候,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呜……呜咽?还有……像是快要断气般的喘息?

卧槽!真有鬼?(?Д?≡?Д?)?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在冰凉的胸腔里狂跳,血液流速似乎都加快了,但不是恐惧带来的,更像是一种……被未知危险挑起的、带着病态兴奋的警惕?

“那边!”我强作镇定,声音却有点发紧,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保镖们立刻调整队形,将我护在中间,手电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光线穿透浓密的灌木丛,照亮了角落里的景象——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卷破破烂烂、散发着恶臭的草席。

草席微微蠕动着,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蛆虫和其他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黑色甲虫!

而在那蠕动的虫堆里,隐约露出一张脸。

一张极其瘦削、惨白得像纸的脸。

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干裂发紫,微微张着,发出那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是个男孩子,看起来比我还小一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被肮脏的草席和蠕动的虫子包裹着,像一件被遗弃的垃圾。

这……我愣住了。

不是鬼。

但眼前的景象,比鬼故事还要让人头皮发麻。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保镖们显然也看到了,饶是他们见多识广,脸色也微微变了变,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看着那张惨白、濒死的脸,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击中了我。

不是同情,也不是恶心(虽然确实很恶心),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仿佛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曾经躺在林老头手术台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被当小白鼠的自己。

还有晚上在床上那种冰冷感,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的绝望。

然后,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像颗种子一样,“啪”地在我冰冷的脑子里破土而出。

大哥祁烙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在某个垃圾堆或者阴暗角落,捡到了祁炎那个小傻白甜?

然后……祁炎就成了他的小尾巴,整天“烙哥哥”“烙哥哥”地叫着,又软又乖,眼里全是崇拜和依赖,粘人得要命!

再看看眼前这个小鬼……虽然现在脏得像块抹布,还爬着虫,但洗干净了,那脸蛋……应该不会差吧?

要是……我也捡一个回去……

一个只属于我的、软乎乎、会甜甜叫我“屿哥哥”的粘人精小豆芽菜?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草席里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豆芽菜。

把他养好了,洗干净了,会不会也变成一个软乎乎、会撒娇、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屿哥哥”的粘人精?(????)

就像我小时候幻想过无数次的那种弟弟?

这个想法像一束微弱的光,瞬间驱散了我心头因为骨头笛子没着落而产生的烦躁,甚至压过了对乱葬岗的恐惧和对虫子的恶心。

“啧,真麻烦。”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指着那卷草席,“把他弄出来!小心点,别把虫子弄我身上!还有,找个东西包一下,太脏了!”

保镖们:“……”他们大概觉得小少爷的脑回路比乱葬岗还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