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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祁烙篇(6)(2 / 2)

或者说,越来越像我爸,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嗯,不太好惹的气息,但是还是爱哭。

祁炎也个子窜得飞快,脸上的婴儿肥褪去,显露出少年清俊的轮廓,眼神依旧明亮,看我的时候依旧带着全然的依赖,只是偶尔……会多一点点让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家里的气氛,大部分时候是温馨热闹的。

直到弟弟出事,妈妈去世,祁家大宅失去了它的灵魂。

巨大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亮那份深入骨髓的温暖和馨香。

葬礼那天,天空是灰色的。

我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最前面,看着墓碑上妈妈温柔的笑脸,感觉心被掏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爸爸沉默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祁炎站在我身侧稍后的位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能听到他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

闹闹被药物影响,没了痛觉,不哭不闹也不笑,谁能懂,真的是心疼的要命。

后来我改了名字,祁寰年这个名字,承载着太多被妈妈温柔注视的回忆,太痛了,我不敢再用。

祁寰年死了。

活下来的是祁烙。

肩上扛着祁氏,扛着悲痛的父亲,扛着年幼懵懂的弟弟祁寰池,还有……那个依旧会用湿漉漉眼睛看着我的祁炎,以及日渐年迈爷爷。

祁寰池,闹闹,似乎也在那场变故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哭闹,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光芒沉淀下来,变得幽深、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疯狂?

他也改了自己的名字,叫祁北屿。

他变得异常沉默,学习能力惊人,格斗术进步神速,眼神里总有种压抑的、想要摧毁什么的冲动。

我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一股因失去母亲而无法宣泄的痛和恨。

我看着他,就像看到当年在雪地里濒死的祁炎,只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偏执、更危险的路。

但我没有阻止他。

只要他不伤害自己,不伤害家人,他想疯,我就给他兜底。

他是我的弟弟,是我要守护的人之一。

祁炎……他大概是变化最“温和”的一个。

他变得更加努力,更加拼命。

学业上突飞猛进,格斗训练近乎自虐,跟着我在公司处理事务也越来越老练沉稳。

他像是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青涩,急切地想要分担我的压力,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爸爸也终于彻底接纳了他,看他时不再是审视和警惕,而是长辈看优秀晚辈的欣慰和信任。

这让我很欣慰。

只是……这个小管家,粘人的毛病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哪怕我们都长大了,各自有了独立的、宽敞得能跑马的卧室,祁炎依旧每晚雷打不动地抱着枕头出现在我房门口。

理由从“怕黑”升级成了“讨论明天会议议程”、“汇报项目进度”、“烙哥哥,我新学了一道甜点,想问问你明天早餐想不想吃”……五花八门,越来越离谱。

“祁炎,”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个比我还高很多、却还抱着枕头装可怜的少年,“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八岁!回你自己房间去!”公司的事情压得我喘不过气,北屿那边又出了点小状况需要处理,我实在没精力应付他的粘人攻势。

他立刻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烙哥……我……我就是想离你近点……你最近太累了……我保证不吵你……”那副模样,真的是让人受不了。(′-w?`)

看着他这副样子,再硬的心肠也软了三分。

加上他最近确实帮了我很多忙,分担了不少压力……我叹了口气,侧开身:“……进来吧。只许睡觉,不准说话。”语气带着无奈。

他眼睛瞬间亮了,抱着枕头迅速溜进来,熟门熟路地爬上床,占据了他习惯的位置,乖乖躺好,还贴心地帮我把被子掖了掖。

行吧,无所谓了。

但这粘人狗,最近的行为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