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疲惫地靠在长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却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地走来。
居然是金梦瑶。
三年不见,她变了很多。
她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带着长途跋涉的倦容,手里还拎着一个旧旅行包。
但她的眼神却比从前坚定了许多,有了几分韧劲。
她一眼就看到了憔悴不堪,几乎崩溃的母亲林珑,快步走过去,哑声喊了一句:
“妈……”
林珑看到女儿,先是愣住,随即抱着她又是一阵痛哭。
金梦瑶轻轻拍着母亲的背,目光复杂地看向抢救室紧闭的门,又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姜云舒。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我,我刚回来,听说了……”
金梦瑶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云舒:“……孩子们没事吧?”
姜云舒没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金梦瑶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那,周耀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姜云舒依旧沉默,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梦瑶看着这样的姜云舒,又想到那个流着自己一半血液,却如同恶魔般的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开口道:
“他才四岁,判不了刑,放法庭最多是个无心的过失……所以如果你信得过我,把他交给我吧。”
姜云舒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金梦瑶眼神平静的解释:
“老实说,姜云舒,我早就对周世山厌恶透顶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之后,我好像就失去了离开他的能力,每当我想提离婚,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后来,孩子生下来,我才觉得自己慢慢找回了自己。”
“想来,那段时间,就是周耀华在影响我吧。”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但他毕竟是我生的孽债,我会带他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保证,我会看住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他回来,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们任何人面前,不会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走廊里一片寂静。
姜云舒盯着金梦瑶,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和决心。
漫长的沉默后,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极度疲惫地靠回墙上。
她不愿意触犯法律。
周耀华确实太小了。
如果真的把他送去西北,不仅是触碰到了法律边缘,更是给陆时安的履历上都埋下了一个污点。
他那么骄傲,那么遵纪守法的一个人,如果他还醒着,也不会对周耀华做什么的。
而金梦瑶,也应该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
最终,她极其轻微地地点了一下头。
金梦瑶的到来,暂时托住了几近沉没的林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