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仿佛已经看到了姜云舒和叶老爷子回来时面对一片狼藉的傻眼模样。
“还是我媳妇聪明!”
叶大勇狞笑一声。
说干就干,两人拉着懵懂的儿子,又偷偷溜回了刚刚逃离的院子。
叶大勇寻了根粗木棍,朱香香抄起角落里的铁锹,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疯狂和破坏欲。
“砸!”
叶大勇一声低吼,抡起木棍就狠狠砸向堂屋里那套他觊觎已久的红木桌椅!
“哐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木屑飞溅。
朱香香也尖叫着,用铁锹狠命地去铲那糊着漂亮花纸的墙面,去敲那些玻璃窗。
胖小子宝蛋看着父母疯狂的样子,先是吓呆了,随即竟也觉得好玩,捡起地上的碎砖块就往里屋的炕上,柜子上扔。
一时间,好好的一个家,充满了打砸声,碎裂声和一家三口兴奋又扭曲的叫骂声。
“让你横!让你吓唬老子!”
“死老头子!破房子!都去死!”
“砸!都砸烂!哈哈!”
叶大勇砸红了眼,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找来半瓶剩下的墨汁,胡乱地在门上写下“疯子滚蛋”“不得好死”等污言秽语。
朱香香则把水缸里的水泼得到处都是,浸湿地面,毁坏可能还没完全损坏的东西。
直到屋里再没有一件完好的物品,墙面斑驳,门窗破损,地上满是碎片和污水,如同被土匪洗劫过一般,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他们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他们胡乱收拾了点细软和之前搜刮的值钱小物件,真的准备“滚蛋”了。
但临走,他们还要最后恶心人一把。
在胡同口,朱香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外来的恶霸强占抗战英雄的房子,把我们这穷亲戚往死里逼啊!”
叶大勇也配合着,唉声叹气,对着围观的邻里颠倒黑白诉苦:
“各位老街坊给评评理啊,我们好心照顾本家叔叔,结果他老人家糊涂了,信了一个外地女人的挑唆,把我们赶出来不说,还要把我们抓起来,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扮足了一副受尽欺凌,无处申冤的凄惨模样,企图混淆视听,往姜云舒身上泼脏水。
却不知他们平日的为人。早已让街坊邻里看清了他们的嘴脸。
基本上没有人信。
但二人可不管这些,反正房子已经砸了。
表演完毕,在三三两两围观者鄙夷的目光中,这两口子才背着包袱,拍拍屁股朝着离开北京的方向走了。
另一边。
心脏手术拖不得,在秦老的全力推动下,北京军区总院组织了最强的心脏专家团队进行会诊。
详细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叶永康的多支冠状动脉都存在严重狭窄,之前那次剧烈胸痛,确实是急性心肌梗死,能活下来实属侥幸。
现在,他的心脏功能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