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一死那年二十四岁,时间过得真快。
一晃快六年了。
瞧着……这五官长相倒是能看出过去的影子,只是人比从前黑了些,也更壮实。
在客厅茶几前站定,陆焚天那股不自在的劲又上来了。
他低着头,哪还有昔日黑蛇寨寨主的威风?
澜烈沉声,“怎么,不好意思见我?”
“我,我哪有……”
他别扭着。
“是么,那低着头做什么?跟个姑娘似的。”
他说着将手中的书倒扣在桌上,“我以为离开澜门几年能多少有些长进,看来还不如小时候。”
“至少小时候,那股冲劲还在。”
“现在……也在。”
“也?”
澜烈靠着椅背,“说话跟蚊子叫似的,听都听不清楚,你管这叫有冲劲??”
他目光凝视着他,“抬起头来。”
陆焚天这才缓缓抬头,两人目光对上,也不知怎的,他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红。
澜烈:“。。。。。。”
他眉头皱着,“你还不如老六,他跟我说话时,可不会像你这样,哭哭啼啼。”
“谁哭哭啼啼?我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沙子?”
澜烈挑眉,“你怎么不说眼睫毛掉眼睛里了?”
“也不是不行……”
“出息。”
澜烈一脸嫌弃,“坐。”
“噢——”
在沙发上坐定,海叔端来茶水,放到他们面前。
陆焚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澜烈问着:“在金三角?”
“是。”
“黑蛇寨寨主,是你?”
“嗯。”
“黑蛇寨常年给澜门提供军火,前些年价格高昂,近半年才降下来。”
“你们的人说,货难搞,所以价高,可我现在才算弄懂,敢情……是你从中作梗。”
后面四个字,那压迫感……杠杠的!!
陆焚天端着茶杯的手一紧,完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澜烈晦暗的眸光看向他,“澜一,你恨我?”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陆焚天也不负众望,“是有点。”
咳!并非他胆大,而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抖出来了!!
澜烈脸色铁青,“有点?”
“没。”
“没?”
他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身,“的确恨,而且恨的不得了。”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要自己命的人??”
澜九:……大哥,你真实诚。
澜烈脸色由青转绿,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把这惹人嫌的玩意给扔出去!
气氛剑拔弩张,澜九忙出来圆场,“父亲,大哥说话直,但说的都是实话,他要是说不恨您,您也不信。”
“但这些都是老黄历了,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您不知道,今天还是大哥主动要求,来见您的。”
“他心里是有您这个父亲的。”
她说着,看向对面五大三粗的男人,“你说对吧?大哥。”
陆焚天忙不迭点头,“是的,有。”
澜烈脸色这才好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