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瞬间悬起。
澜烈眼中似有水光闪烁,“我妹妹阿娰生下最小的女儿后,难产去世。”
死了?
众人心中一阵悲鸣。
都逃过澜家内乱了,怎么还会死?
难道不该好好活着?
上天对澜四小姐真是不公……
在场人中没多少见过当年的澜娰。
就是见过,这些年时过境迁,那张脸在他们记忆中的模样也早已模糊。
只有一人,林瓦。
少年时他就和澜烈交好,没少出入澜家。
和澜娰也是相熟的。
他偏头看向前排座椅上的少女,那样相似的容颜……
从前只当是偶然,如今看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小九,是澜娰的女儿,澜家骨血。
澜烈:“后来,我妹妹的女儿也没保住。”
“百日时,被人偷走了。”
这句话,他是看着古蘅说的,语气极重。
古蘅羞愧的低下头。
澜姝也有些气愤。
她看了眼古蘅,要不是她去偷,说不定她早就被澜烈带回澜门培养了,哪还有今天的认祖归宗?
这些年白白让人占了她的身份和地位,古蘅真真是她通往成功路上最大的阻碍!
台下议论声不断,有人道:“先生,查出那人是谁了么?再怎么说那也是澜四小姐的女儿,澜麒家主的后代,哪能让人这样欺负?”
“就是,他们当澜家没人了?!”
“我当年受过前家主澜麒的恩惠,如今家主的后代被人这么算计,是可忍孰不可忍!”
……
台下一通想要讨伐偷盗者的人。
就连前排的元老,此时也面色凝重。
他们有的是澜麒在任时就跟着他打拼的,有的是从澜烈改建澜门之初就加入进来的,都是很多年的老人。
除去关林那批蛀虫后,剩下的这些都对澜门忠心不二。
这会儿听到澜麒后代被这么欺负,要不是顾及场合不对,他们早暴跳如雷了。
澜烈面色冷沉,“诸位,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愤怒,我也愤怒。”
“从前不知真相还好,知道真相,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一字一句,都紧咬后槽牙,像带着蓬勃的恨意。
古蘅双手死死绞在一处,身体瑟缩着。
所以,阿烈恨她……
是啊,他该恨。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坐在前排的少女,眼泪止不住下掉。
澜烈:“可我不能,这个人,她很特殊。”
她是从前的家主夫人,是他最敬重父亲的妻子,还是他的养母……
层层身份加持,让他就算知道当年之事是她一手导致也无可奈何。
他过不了忠和孝这一关。
迟奉尧目光看着他,仿佛在此刻,终于读懂他的难处。
哪怕再恨,他也不会为难古蘅。
因为他不能。
或许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表面冷酷无情,可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而他不同。
他看向前排老太太,他和古蘅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阿娰。
虽说她是阿娰的母亲,按理他该敬着、尊着,可她偷走他女儿,害她这些年吃尽苦头……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澜烈找到尔尔,以及尔尔意志力够强,可能她早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