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住动作,站直身,目光不断在他身上打量。
迟东赫几人走近,一排整整齐齐站在茶几前。
迟奉尧淡定坐在沙发上,“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舅舅?”
迟北砚看了眼迟奉尧,又看了眼澜烈,改口倒是挺快,“舅舅。”
“谁是你舅舅?”
空气陷入静默。
迟奉尧目光在澜烈身上打转,不是,这老头咋回事,不是说好让几个孩子叫舅舅的吗?
这会儿整这出,尴不尴尬?
他不断朝他使眼色,全被澜烈忽视。
还是澜九道:“父亲。”
他脸色才算好看几分。
迟奉尧坐过去,直接挨着澜烈,低声,“你几个意思?”
澜烈沉眸,不语。
迟奉尧:“你是不是担心尔尔以后也要管你叫舅舅,所以不认他们?”
澜烈看了他一眼,明显猜对了。
迟奉尧抬手重重敲在他胳膊上,“你个老头,心眼还挺多。”
他眸色越发沉。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
迟奉尧说着,“放心,尔尔还是你女儿,这点永远不会变。”
澜烈郁结的情绪好了些许。
“能不能成交?”
他又问着。
澜烈没说话。
他又道:“这是我和阿娰的孩子,就算你看不上我,阿娰的孩子是无辜的,你真不打算认?”
澜烈目光重新落回到迟东赫几人身上,好半晌才沉沉说出,“坐。”
迟奉尧嘴角咧开一抹笑。
可算是认下了,太不容易了。
几人在沙发上坐定。
海叔端来茶点,气氛有些严肃。
澜烈知道是自己坐在那他们放不开,但半点没有要挪开的意思,仍稳稳坐在那儿。
到后面时,还是迟奉尧看不下去,拉着澜烈起身。
澜烈除了脸色差些,但到底没发怒。
海叔直竖大拇指,迟先生……牛!
自从他来这之后,感觉先生脾气都比以前好了。
客厅内只剩下他们兄妹几人。
澜九和他们说着古蘅带澜姝来认祖归宗的事。
他们时不时问上两句。
-
时间一转来到三天后。
澜门能容纳近百人的议事厅内。
元老级的人物都坐在前排。
往后,是在澜门担任要职的各个区域的负责人。
议事厅几乎坐圆坐满。
剩下不能来参加的都通过线上直播的形式,他们可以通过手机查看会议内容。
这类人多数都是澜门最底层的人,澜门大事小情,他们基本没资格参与讨论。
但今天情况特殊,澜烈允许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参加。
古蘅带着澜姝进来时,众人视线纷纷落到她们身上,眼中带着打量。
澜姝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自得。
很快,他们这些人就要向她俯首称臣,她可太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在前排的椅子上坐定,她翘着二郎腿,姿态从容不迫,好像她就是全场最闪亮的新星。
相比之下,古蘅就谦逊的多。
这议事厅内不乏有人认识她,此时她坐在这,浑身不自在。
毕竟当年她是怎么离开澜家的,大家心知肚明。
这会儿他们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像是无声的审判和指责。
他们仿佛在说,昔日背叛澜家的人,如今怎么有脸坐在这?
她脸一阵青一阵白,臊热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