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眶涌出,燕烬野心疼的厉害。
一起面对?怎么面对??
小九再强,也不会医,解不了毒。
到时再得罪父亲……他死了无所谓,可小九……
她应该好好活着。
身体剧烈颤抖,他根本无法预估这样的后果,她不该受他连累。
澜九解开他身上的麻绳,她握着他的手,无比郑重,“六哥,我们都要好好的。”
都要……
他抬眸看着她,眼眶蓄满泪珠。
只是看到那块绑在她掌心,带血的抹布时,他眉心一紧。
这是……他弄的?
他隐约记得,他想将刀扎入大腿恢复理智时,有人拦住他。
那人握住刀身,叫他六哥,说她是小九。
所以,这不是幻觉。
他真的弄伤了她。
小心翼翼握住那只手,他声音都在发颤,“疼吗?”
澜九抬手替他擦去眼泪,嘴角挂着笑,“不疼。”
燕烬野看着那块已经被血染红大半的抹布,光是想想都知道,伤口绝不浅,这怎么可能会不疼?
不过是宽慰他的话。
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他很少哭,从前发病时就算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他也从不落泪。
可今天,他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好了,不哭。”
澜九安慰着,然后不知从哪翻出颗糖,剥开糖纸,放入他嘴中。
甜味在嘴中化开,她问:“甜吗?”
眼泪还挂在脸上,燕烬野笑着,“甜。”
很甜。
明达都感动坏了。
他跟着先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这也太奇了!
是完全可以载入史册的程度。
澜九端起一旁的水,放到桌上,明达见她手上的伤,忙上前,“九爷,我来,您还伤着。”
接过她手中的毛巾,他拧湿,仔细替燕烬野擦拭着伤口。
从额头到手腕,几乎每个细节都不放过,他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他。
全部擦拭过一遍。
澜九将那罐愈肤膏递过去,“把这个抹在伤口处。”
“好。”
明达说着拧开盖子,小心涂抹着。
左右除了磕伤,没啥大碍。
燕烬野目光落到她染血的手上,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牵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拆开抹布。
伤口很深,血淋淋。
“去拿医药箱。”
“好!”
明达忙往外,不多时就提着一个医药箱进来。
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消毒水,“有点疼,你可以抓住我的胳膊。”
“没事。”
她笑着,“来吧,我不怕疼。”
用抹布包扎过的伤口,确实该消毒后再上药。
燕烬野将消毒水倒在她伤口上,滋滋冒泡,血水涌了出来。
全程,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也是,他怎么忘了,小时候他们带伤还要泡在酒精池,这点消毒水算什么?
她大概都免疫了。
只是越这样,他就越心疼。
也不知道他离开澜门后,她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