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九起身朝他走去,拿过他手中的道袍看着,这缝的确实不错,跟原本就有口袋似的。
只是这针脚……
她拉开仔细看着,有些眼熟。
想起什么,她说,“小时候训练时我衣服总被扯破,那会衣服定量,坏了只能缝。”
“我不会,可每次醒来床头都会放着缝好的衣服。”
她看着澜五,“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前也蹲守过几次,可每次他都能悄无声息的把衣服送来。”
澜五神色凝重。
澜九略微停顿,“是你吧?五哥。”
屋内陷入静默,好半晌,他才道:“是。”
起初学着缝衣服,也是因为小九。
她那些衣服不是破个洞,就是被撕出个口子,裤子也是,她每次都是叠穿。
这件衣服是上边破个洞,那件衣服是下边破个口子,一叠穿就看不到了。
可短期还行,长此以往,她穿得破破烂烂,跟个要饭的小乞丐似的。
他实在看不下去,才开始学着缝衣服。
又不想让她知道,只能躲着。
每天把她衣服偷出来,缝好洗干净后又给送回去。
一来二去,持续好几年。
后来她开始接任务,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还有额外奖励,吃穿也不再限量,他再没给她补过衣服。
小六头顶三个问号,“那啥,师傅,你不是说没给九爷缝过衣服??”
搞半天,原来师傅缝衣服的手艺都是因为九爷才学的!
大骗子!!
他皱着眉,不是很高兴。
澜五没说话。
他别过头,正生闷气,忽而想到什么,又看向他们,“有个问题。”
澜九:“什么?”
“九爷,你们不是澜烈收养的孩子吗?怎么也算是澜门的半个主人,为什么还要穿补丁衣服?”
澜九难得耐心,“吃穿定量,是父亲定下的规矩。”
“他说,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
小六不可置信,“这也……太苛刻了吧?”
苛刻吗?
她不觉得。
澜门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何况比起活着,这算什么?
澜五:“澜门从不提倡不劳而获,无论是谁,获得一件物品的前提,一定是付出过辛苦的。”
对父亲而言,他们只是棋子。
他培养的是澜门未来的继承人,而不是儿子。
他不需要他们承欢膝下,他只要他们足够出色。
所以一切看似严苛的要求,不过是为了更好淬炼他们。
小六沉默良久,又说,“其实换个角度,好像我也没有说苛刻的资格。”
“我流浪过,知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滋味。”
“这么一想,好像吃穿定量也没什么,至少还有吃的和穿的。”
完全是有感而发……
澜九:“去吃早餐,吃完我带你去Y国。”
小六:不想去……
他脑瓜子一转,“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餐时间,要不吃完早饭再去?”
“别废话。”
小六:“。。。。。。”
反抗无效,他乖乖起身,往餐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