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一排站在落地窗前,“你们这是……”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是单向玻璃,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听到声音的众人回神,瞧清来人后,就跟听墙角被抓包似的,一脸慌张。
迟北砚最先出声,却是将自己供了个实打实,“尔尔,我们……我们没偷听!真的,这也听不到,不信你过来试试!”
澜九往沙发去,“不用试,你们要是能听见,那不成‘顺风耳’了?”
“再说听见也没什么,又不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怕你们听。”
她说着坐到沙发上,迟东赫终于合上手中的书,“吃饭了吗?”
“吃过了。”
迟北砚凑过来,坐在澜九身侧,“尔尔,当初真的是你救了奶奶?”
澜九端茶杯的动作微顿,随即看向迟东赫和迟暮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只有大哥、二哥知道她是林妙澜的事,肯定是他们说的。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早晚要知道,现在说出来,也省得以后她还要费一番功夫解释。
端起桌上的茶杯,她并未遮掩,“对,是我。”
说罢她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又放回去。
“那会儿我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只知道有人找去医药堂,请我上门医治。”
“我很庆幸,我没拒绝。”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从不轻易答应出山给人医治。
迟家找上门时,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像动了恻隐之心,竟破天荒应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血缘之间的感应和羁绊。
一切是那么凑巧,却又像是早有安排。
“哐啷——”
紫金茶壶落地,摔的稀碎。
众人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迟老太一身紫色旗袍立挺挺的站在那儿,一脸的惊魂未定。
他们忙起身,朝老太太去。
迟奉尧闻声赶来,先他们一步搀扶住老太太,“妈,您没事吧?”
老太太迟迟没反应,只目光紧紧盯着澜九。
待人走近,她伸出手,“孙女……”
模样可怜又委屈,俨然成了一个需要安慰的老小人。
澜九顺势牵住她的手,“我在。”
她看着她,双眼含泪,“孙女,你们刚才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是……”
澜九点头。
迟老太细细端详起她,“那年她来为我看病时,身量没现在高。”
她双手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笑,可泪水却从眼眶溢了出来,“现在……长高了。”
迟奉尧实在不懂这话的意思,老太太这是在说尔尔,还是“她”?可“她”又是谁??
迟东赫笑着,“的确长高了。”
迟老太满脸欣慰,“要早知道林神医就是我们家宝贝孙女,我们该早早就跟你相认,也不用拖到这时。”
早些认,兴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尔尔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小小一个人,却肩扛重任。
迟奉尧这会儿终于理出头绪,他们可只认识一位林神医!
那就是素有“医药圣手”之称的医药堂堂主林妙澜!
所以,尔尔是林妙澜?
虽是疑问句,可他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所有话堵在心口,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女儿出色他当然是骄傲的,可骄傲之余,又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