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家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人没有?
傅家,也不过是个选择。
她只是想尽其所能,让孙女挑个最喜欢的,而不被权势利益所扰。
“确定是傅家那小子,不再挑挑?”
“确定。”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迟老太打趣着,“也不知傅家那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我孙女看上?”
“或许遇上他,是我幸运。”
“有故事?”
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种种,从遇见他,到那些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从前她觉得不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他精心呵护,他用爱浇灌,让她贫瘠的土地开出鲜花。
她在他那儿,很重要,重要到哪怕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但只要跟她有关,他就会放在心上。
他尊重她,从不会替她做选择,和迟家的鉴定结果不正是如此?
他从来都是将选择权交给她,而所面临的后果,他会跟她一起承担。
他说,愿意为她去死。
似乎从遇到他之后,她越发像个活人了。
指尖轻抚上脖颈间的玉坠,这是傅铮送她的,是他的家人为他求来保平安的。
她从不舍得摘,哪怕这条玉坠和礼服并不搭。
迟老太偏头看向她,见她唇角带着浅浅笑意,已然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年轻真好。
她年轻时被拘着,从未大胆爱过,唯一一次,还无疾而终。
她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看似荣华,实则从小就被禁锢,没有自由可言。
她们比普通人先看到世界,却也要拼命努力,才能在家族站稳脚跟。
后来她就想着,要是她将来有了女儿,一定会让她无忧无虑长大,大家族的权衡算计,家族利益,从不需要她来背负。
可惜她这一生就只有阿尧一个儿子。
后来他娶了宁俞,不,应该说阿娰,连着四个都是小子,最后才得了尔尔一个孙女。
本该是捧在手心,无忧无虑长大,却遭遇飞来横祸,流落在外多年。
她就想着,尔尔前半生吃了太多苦,后半生无需拘着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万事有他们兜底。
就算在婚姻上,她也希望她能选自己喜欢的。
哪怕那人家世不对等也没关系,大不了入赘就是。
可她找了傅铮,她怕他们之间掺杂权谋算计,不想尔尔将就过一生。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倒是她武断了。
迟老太靠着椅背,“傅家那小子,从小就在院里光着个屁股跑,不是招猫逗狗,就是上树掏鸟蛋,院里属他最皮,没个正形。”
“您怎么会知道?”
“那会儿我们和傅家是邻居,后来才搬到揽山庭。”
“你爸听算命先生说,那片风水好,搬过去肯定能生女儿。”
“后来也不知是碰巧还是什么,我们刚搬过去不久,你妈就怀上你。”
“只可惜……”
她说着叹了口气,澜九伸手,抚上她的手背,“都过去了。”
迟老太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住她的手,“傅铮那孩子,心性是好的,就是太皮实,长大也不消停。”
“他爸送他出国留学,他倒好,跑去K国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结果出了车祸,小命差点不保。”
“车祸?”
“对,听说是在岛,车子冲进大海,被路过的人给救了,那年他才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