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卡了!”
小金猴指着祠堂那面斑驳的白墙,那表情就像看见刚下锅的桃子变成了石头。
萧逸顺着那根毛茸茸的手指看过去。
晨曦微露,墙面上投下的影子轮廓清晰,那确实是孙小朵。
影子里的少女正踮着脚,两只手握着一根并不存在的长柄勺,对着一口并不存在的大锅拼命搅动。
动作幅度很大,甚至能看出她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耸起的肩膀。
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声音。
既没有勺子碰锅沿的脆响,也没有那丫头平日里一边做饭一边哼哼唧唧的噪音。
她就像个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演员,在墙上上演着独角戏。
“是不是没电了?”萧逸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这破地界连电都没有。
此时,一道瘦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门槛边。
韦阳怀里依然抱着那本破书,书页无风自动,翻得哗啦作响,最后定格在一页空白上。
书页上没有墨迹,却有一缕极细的金线像蚯蚓一样钻出来,自行扭动成一行小字:
影无声,因听者未燃心火。
韦阳抬头,目光越过萧逸的肩膀,投向村子里那些静默的屋顶。
此时天色将白未白,大多数村民还在被窝里,烟囱冷寂,灶膛冰凉。
那种昨夜连通全村的暖流,随着人们陷入沉睡,正如退潮般消散。
萧逸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那根筋突然搭上了。
“心火不是修辞手法,是物理介质啊。”
他二话不说,转身冲向隔壁老赵家的灶房。
那灶台昨晚烧过火,但这会儿早灭了。
萧逸掀开还有余温的铁锅盖,不管那一手黑灰,直接抓了一把锅底残留的灶灰,狠狠攥在掌心。
冰凉、粗糙,带着股柴火烧尽后的焦味。
他闭上眼,在心里勾勒出一盘红油赤酱的菜肴,嘴唇微动:“姐,早饭我想吃辣炒云片,要特辣,辣得我想哭那种。”
话音落地的瞬间,掌心里那把死灰突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那原本还在墙上演哑剧的影子猛地顿住了。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个黑乎乎的脑袋猛地转过来,正对着萧逸的方向。
嘴唇开合。
空气里依然没有声音震动,但萧逸的脑壳里却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蓝牙耳机,清晰地响起一声带着笑意的骂骂咧咧:
“想得美!懒鬼,自己不会炒?调料在第三个罐子里!”
萧逸猛地睁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通了。
这哪里是什么玄学,这分明就是个需要特定频段才能接入的私密频道。
旁边的小金猴看得抓耳挠腮,急得原地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