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拦腰抱起林曼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曼芝娇笑着捶他,“死相!”
两人打情骂俏地走了出去,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他们的调笑声渐渐远去。
桑白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是这样……
宫慕晴不是宫明远的孩子,而是林曼芝和那个男人的野种。
她才是宫明远的亲生女儿。
当初那份让她痛不欲生的亲子鉴定报告……
是假的!
是林曼芝动了手脚!
宫慕晴那句“我们自有办法”此刻在耳边响起,原来林曼芝早就布好了局。
用一份伪造的报告,让她背负了“鸠占鹊巢”的骂名,让宫明远对她恨之入骨。
“林曼芝……”
桑白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的心肠到底有多毒?
不仅欺骗了宫明远半生,还害得唐琬宁被误会、被唾弃,连带着自己也被卷入这无休止的阴谋里。
如果不是林曼芝从中作梗,宫明远不会对唐琬宁那般狠心。
那所谓的“偷情”画面,恐怕也是林曼芝的手笔。
致幻药!
她一定给宫明远下了致幻药,所以宫明远才“看到”唐琬宁和傅振业“偷情”。
这个林曼芝,从一开始就在觊觎唐家的产业。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个最关键的认知上。
她和傅聿危,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桑白梨猛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像是被掀开了一道缺口,连日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轰然落地。
原来那些自我拉扯的痛苦、那些被迫疏远的决绝,全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可下一秒,苦涩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已经答应了周叙白,等他好起来就结婚。
周叙白为了救她,差点丢了性命,她不能食言,不能让他失望。
就算她和傅聿危没有血缘牵绊,他们之间也早已隔了万水千山。
桑白梨垂下头,长发遮住了眼底的落寞,指尖不由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
桑白梨猛地抬头,看到傅聿危。
他穿着黑色西装,狭长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带着探究、焦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桑白梨愣愣地盯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傅聿危看着她完好无损,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眼底的情绪却愈发浓烈。
他一步步走进来,带起的风里,似乎还裹挟着楼下的寒意。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套房里悄然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