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挑了挑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手关上了门。
“姐,你可算来了!”
宫慕晴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殷勤地拉着她坐下,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快尝尝,这家的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地道,跟你以前爱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桑白梨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开门见山。
“找我什么事?”
宫慕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递到桑白梨面前,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姐,之前是我太冲动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还做了很多错事。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真的很感谢你……”
“感谢你没有赶尽杀绝。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我给你赔罪。”
桑白梨瞥了眼那杯红酒,没接,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做掉了吗?”
宫慕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着酒杯的手一颤。
桑白梨双手抱胸,不动声色瞥着她。
“我听秘书说,给你预约了人流手术,你没有去,为什么......”
宫慕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我……我……”
“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难道,你想用他来换取傅家的荣华富贵?”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宫慕晴所有的伪装。
她攥紧酒杯,嘴唇开始哆嗦,显然是被说中了隐秘心事。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忘记了去医院……”
“忘记了?”
桑白梨挑眉,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手机。
“那好办,我现在就让秘书再给你预约一次,这次记得准时去。”
“别!”
宫慕晴赶紧按住她的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姐,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好。先不说这个了,菜都快凉了,我们赶紧吃吧。”
说着,她拿起筷子飞快地往嘴里塞东西,生怕桑白梨再追问。
桑白梨淡淡看着她,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贪财,想铤而走险,可傅老爷子不是糊涂人。
到时候一纸亲子鉴定,所有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你们真当傅老爷子老糊涂了?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也想骗他认祖归宗?”
宫慕晴被戳到痛处,下意识地反驳。
“这不用你操心!我们自有办法!”
话一出口,她就惊觉失言。
慌忙捂住嘴,赶紧低下头认真扒饭掩饰。
桑白梨却从她这话里品出点别的意思。
自有办法?
是指什么?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宫慕晴偷偷抬眼打量桑白梨,见她没再追问,才松了口气。
她又想起自己任务,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脸上堆起客套的笑。
“姐,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桑白梨看着她三番五次劝酒的样子,心里疑窦丛生。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与宫慕晴轻轻碰了下,假装喝了一口。
宫慕晴见她喝了,眼里闪过一丝窃喜,又赶紧给她满上。
“姐,再喝一杯,好事成双嘛。”
桑白梨又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我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