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陆祁对傅聿危说,他那晚躺在床上,嘴里翻来覆去全是“桑白梨”的名字。
带着哭腔,又像是在质问,听得陆祁又心疼又气愤。
本想着第二天等他醒了,一定要好好劝劝他聿哥。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揪着那朵带刺又扎人的花不放?
可第二天傅聿危醒来,宿醉的头痛还没消退,眼底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揉着眉心,对陆祁说。
“她那天说的话不对劲,应该是有什么苦衷,不然不会突然变得那么绝情。”
陆祁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彻底没了劝的心思。
行吧,他聿哥乐意在这爱恨里折腾,那就折腾去吧。
反正他是看不懂这种虐来虐去的感情。
傅聿危始终觉得,桑白梨是见过宫明远之后才变了态度,一定是宫明远跟她说了什么。
于是他连着几天往医院跑,可宫明远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全靠仪器吊着最后一口气,大多数时候都在昏迷,他根本问不出任何线索。
正烦乱间,傅瑾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绑架”两个字重重砸在他心上,让他心尖都在发颤。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了决定,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桑白梨出事。
他一边强装冷漠拖延时间,一边立刻联系了警方,想通过通话记录追踪傅瑾怀的位置。
可傅瑾怀那边显然早有准备,用了反追踪的高科技手段。
信号一次次中断,始终锁定不了具体方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聿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指尖的烟燃了一支又一支。
陆祁在一旁看得着急,却只能拼命劝他。
“聿哥,你别急。傅瑾怀要的是你,你没出现之前,他不会轻易伤害桑白梨的,她现在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傅聿危当然懂这个道理,可道理压不住心头的焦灼。
桑白梨在傅瑾怀手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这种煎熬没持续多久,不到一天,傅聿危手机就收到了一段匿名视频。
他几乎是手抖着点开的。
视频里,桑白梨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
长发凌乱地遮住脸,整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毫无生气。
傅聿危的瞳孔一颤,心瞬间提了起来。
下一秒,镜头推进。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伸手抓住桑白梨的头发,粗暴地将她的头提了起来。
那张傅聿危刻在心上的脸,此刻布满了伤痕。
脸颊红肿淤青,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原本清亮的眼睛紧闭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砰——”
傅聿危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骨节撞出红痕,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他再也坐不住了,决绝道:“把所有能动用的人都派出去!海陆空全调上,挖地三尺,也要把桑白梨给我找出来!”
他的动作极快,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私人船队、卫星追踪、甚至联系了国际海事部门,很快便锁定了傅瑾怀的位置。
一艘正在公海上航行的货轮。
按照航速,再过不到一小时,这艘船就要驶出公海范围,到时候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拦住它!”
傅聿危冷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