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像是在替她发泄委屈。
桑白梨怔怔地盯着桌上那瓶香水,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她才慌忙抬起手背擦拭。
“对不起……”
她对着空荡荡的对面,轻声道歉。
随即缓缓站起身,拿起那瓶香水,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雨依旧没有停,天色却彻底暗了下来。
街上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橘黄的、绯红的、幽蓝的光芒倒映在积水的路面上,晕开一片片破碎的光斑。
她没有打伞,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衣领钻进去,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什么都没想,只是随着人群不停往前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她一概没有理会。
在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的面前。
没等她反应过来,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冲了下来。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动作极快把她强行拽上了车。
随后车门“哐当”一声关上,疾驰而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车子碾过巷口积水扩散出一圈圈涟漪,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填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桑白梨手中的香水瓶,在这过程中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清甜的香气混着雨气飘散开来,转瞬就被寒风卷走,了无痕迹。
......
桑白梨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悠悠转醒,浑身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略显昏暗的空间。
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在身后的椅背上,手腕处已经勒出了红痕,火辣辣地疼。
双脚也同样被固定在椅子腿上,动弹不得。
嘴巴被宽大的胶布死死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她挣扎了几下,绳子却越收越紧,粗糙的纤维磨着皮肤,带来刺骨的疼痛。
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把掉漆的木椅和她身下的这张铁椅,再无他物。
鼻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咸湿气息,带着大海特有的腥甜,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海上?
她猛地一震,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这是被带到了船上?距离被挟持已经过了多久?这艘船又开到了哪里?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桑白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看向门口,瞳孔因紧张而收缩。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小碗粥和一杯水。
当看清男人的脸时,桑白梨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先是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伸出手,动作不算粗暴地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布。
胶布被撕下的瞬间,桑白梨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开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