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玹的贸然暴躁吓住还在谈笑的泽砚,用手撑着冰面把自己往后挪去。
要不她再把自己冰封躲一躲?
黑蓝的符纹在泽砚的轻推下飞向角落打坐的凌少顷,被白硕一招弄倒后,他怎么也不肯离近白硕的位置。
“二师兄,你相信我,白师兄绝对不会打你,我用我的符发誓”
“有我在,火力必须给你转移”
泽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白硕从打坐中掀起眼皮,看着因为拍用力而捂住胸口的泽砚,发出一声冷哼。
压制血脉觉醒,哪有她想的那么轻松,吸收重塑阶段敢挪动自己的,也是第一次见。
白硕不语,只是在冰原之地安静的调息,看着泽砚在无数次作死边缘完成压制觉醒的最后阶段。
冰原之地除了泽砚这位冰灵根修士,对余下五人说不上友好。
修为高的用灵力御寒,修为低的用物理装备。
当冰灵力四面八方聚拢在冰原之地,凌少顷和安祁抱团贴着边缘站立,与一步之外的妖魔面对面相视。
紫玄雷在掌心炸开,凌少顷单手把玩着克制玄雷,一面是霜雪汇聚,一面是妖魔毗邻,冰原的光华照应着绯红的衣摆,沁入心脾的寒气从冰原中心荡开,后背猝不及防撞上重物,一旁的安祁甩出束灵绳圈回飞出冰原的凌少顷,回眸看向罪魁祸首。
“安祁,快看师妹!”
楼兆趔趄两步用弯刀撑住往后倒的身体,下巴扬向泽砚的方向。
“凰脉,师妹她,当真让天道追着宠”
安祁眸光触及冰原之中凝聚的冰凰虚影,瞳孔轻震,虚影在红蓝色彩交替中逐渐由蓝占据上风,两股力量暗中较量,都不愿被对方吞噬。
白硕抬手挡住刺眼的光芒,冰凰和火凰在争夺血脉的属性权,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拳,一旦血脉属性确定,后续的觉醒才有应对之策。
火凰有他的朱雀神火压制,冰凰与她灵根相配,对修行是一大助力,控制不住就扔去洛泽管一管。
风雪模糊视线,白硕微微眯起眼,观察着风雪中央的鹤发少年。
暗中较量的虚影一分为二,朱红与幽蓝在风雪中穿梭,围绕着泽砚鸣叫,表述着对血脉拥有人的认可。
白硕嘴角一抽,内心暗骂天赋变态。
别人有血脉只增加一个助力,她倒好,一次有两。
风雪渐停,泽砚从素戒中取出发带将披散的鹤发扎成马尾高高束起,布绳绑住宽松的袖口,玉扇一嗒嗒的落在掌心。
泽砚活动着久坐的双腿,寻回身体的控制权。
“嘿,回神啦!想出深渊的和我走,不包安全哈!”
泽砚一步挪到冰原之地边缘,还未完全收敛的寒气扑了临近的三人一身。
临川扇从手中飞出,化作一道光影进入黑沉沉的深渊。
长枪在掌心凝聚,泽砚掂量两下,抬脚踏出冰原之地,藏在黑暗中的妖魔顷刻间围上前争夺着美味的猎物。
冰雪的气息拂过鼻尖,温玹拔出浮尘剑尾随在泽砚身后,他有一种只要掉队,师妹保证抛弃同门离去的直觉。
“师妹,大师兄!等等我!”
楼兆龇牙躲开飞来的玄雷,斩龙刀在深渊中发着璀璨的光芒,妖魔见着他像蜜蜂见了花一样热情的吻了上来。
火枪在深渊中亮起,烧过魔化的植被,符篆在黑暗中爆破,腥臭的黏液落在提前支起的结界上,泽砚看着身上完好的法袍,内心百感交集。
筑基的她杀的狼狈,金丹的她,差不到哪去。
感慨的功夫,提枪的胳膊猛的被爪子划出三道见血的爪印,灵火在深渊中甩动挥舞,泽砚嫌弃的抬手擦去溅在面颊的魔血,察觉到耳边的风声,火枪撑地,与飞来的凤凌剑擦身而过。
凤凌剑迸出的烈焰照亮此方天地,在泽砚的视线中,白硕矫揉造作的出场走来,风雅的形象不过两秒,猛地被脚底伸出的魔植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