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师傅,这块料规格是长两米二,宽八十,厚八十五,对吧?”我抬头确认道。
老张盯着转动的锯片,头也不回地应道:“对,就是这个尺寸,工地指定的规格,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锯石机轰鸣起来,刺耳的切割声划破夜空,石屑飞溅,落在雪地上瞬间被掩埋。火光中,老张神情专注,双手稳稳操控着机器,目光紧紧盯着锯片与石材的接触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老练。小李和小赵则守在一旁,随时准备调整石材位置,或是搬运切好的石料,两人配合默契,动作麻利,即便寒风刺骨,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一边守着火堆,一边盯着账目和石料,时不时起身帮着递个工具,或是扶一把晃动的石材。柴火噼啪作响,火焰时而跳跃时而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身后的石材堆上,斑驳晃动。
夜间的气温越来越低,雪片打在脸上生疼,火堆成了唯一的慰藉。老王时不时往火里添柴,嘴里念叨着:“当年我刚进厂的时候,条件比这还苦,连个像样的火堆都没有,就靠一身热气扛着。现在好歹有火烤,你们年轻人别嫌苦,干实业就是这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点点头,深有感触:“王师傅说得对,厂里的家当就得靠大家一起守,我多操点心,多守一会儿,心里才踏实。钱、账、货都在我这儿,我要是松懈了,对不起厂里,也对不起大家这么辛苦干活。”
老张停下机器,擦了擦脸上的石粉,接过我递过去的热水,喝了一口,叹道:“可不是嘛,这石材厂就是咱们的饭碗,守好它,咱们才有饭吃。小高,你一人兼三职,担子比我们还重,夜里还跟着值班,我们打心底里佩服。”
“张师傅客气了,都是为了厂子。”我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账本,又核对了一遍堆放在一旁的成品石料,“目前已经锯完十二块,还有八块,咱们加把劲,很快就能完工。”
小李搓了搓冻僵的手,往火堆边靠了靠:“有小高陪着,还有这堆火,感觉也没那么冷了。咱们抓紧干,干完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接着忙活。”
小赵也附和道:“是啊,有人陪着说话,这夜班也不难熬了。要是就我们几个,早困得睁不开眼了。”
几人围着火堆稍作休整,喝口热水暖暖身子,短暂的歇息后,又重新投入工作。锯石机再次轰鸣,切割声、号子声、柴火燃烧声,在冰天雪地的夜里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朴实又坚韧的劳作之歌。
我始终守在火堆旁,一边记账,一边留意着现场的一举一动。石料上下搬运,我仔细核对数量;锯切规格,我认真记录明细;职工们累了,我就递上热水;柴火弱了,我就帮忙添柴。一整晚,我没有片刻懈怠,身兼数责,守着厂里的家当,也陪着身边的工友,在风雪夜里坚守岗位。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风雪渐渐停歇。最后一块石材切割完毕,小李和小赵将成品石料整齐码放好,老张关掉机器,长长舒了一口气。
“完工!整整二十块,一块不差,规格全对!”老张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也满是欣慰。
我拿起账本,从头到尾核对一遍,又清点了成品石料和剩余毛料,笑着说道:“账实完全相符,没有差错!大家辛苦了一整晚,总算圆满完成任务。”
老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整齐的石料,脸上露出笑容:“好,好!有你这细心的管家,有这帮能干的师傅,咱们厂子肯定能越来越好。天快亮了,大家赶紧去歇会儿,我去伙房看看,给大家煮点热乎的姜汤暖暖身子。”
老张看着我,眼神诚恳:“小高,今晚真的辛苦你了,跟着我们熬了一整夜,还一刻不停地盯着账目石料。有你在,我们干活都更安心了。”
我收起账本和钥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虽然疲惫不堪,心里却格外踏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肩多责,守好家当,陪着大家一起干活,再冷再累,也值得。”
晨曦微露,照亮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雪后的空气清新凛冽,堆放在一旁的石材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我站在厂区中央,望着身边疲惫却满足的工友,望着眼前守了一夜的家当,心中笃定:往后无论风雨寒暑,只要身在其位,必尽其责,以一己之力,守好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