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兰梳头发的手一顿,无语道:“三爷还需要人给你开门吗?”
施闻楼:“……”
他听出谢玉兰是在讥讽前两晚的事情。
谢玉兰还是起身给他开门了。
施闻楼站在门外,发梢带着夜露的湿气,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手中捧着一个食盒。
“三爷。”谢玉兰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施闻楼挑眉,似乎对她这般镇定的态度有些意外。
他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喝了。”
食盒里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色泽清亮,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谢玉兰接过,不加犹豫地一饮而尽。
汤味微苦回甘,带着药材的清香。
“不怕我下毒?”施闻楼看着她干脆的动作,眸色微深。
谢玉兰放下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很是淡定:“三爷若要我死,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施闻楼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屋内。
新买的衣物整齐叠放在床头,旁边是一个素纸包裹的小包。
“买了什么?”他走过去。
“买了点衣服……”谢玉兰下意识回答,忽然想起买给贺巽的东西,想要阻拦,然而施闻楼已经拿起那个纸包,修长的手指拆开素纸,露出里面的深蓝色护腕。
施闻楼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明显是送男子的东西。
但不是给他的。
“给谁的?”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谢玉兰咽了咽口水:“哦,就是村子里的一个人,这次他帮我进城,我想谢谢他。”
施闻楼冷笑,“你倒是考虑周全,从靴子换成护腕。”
谢玉兰瞳孔微缩。
“白日里有人跟着我?”她直接问道。
施闻楼不答,只是将护腕丢回桌上,走到床前,翻看她新买的衣物,手指在那件月白色窄袖衫上摩挲片刻。
“换上。”他忽然命令道,“这件。”
谢玉兰怔了怔,随即明白是他的怪脾气又上来了,有意为难她。
若是在施府,她定会惶恐不安,可此刻她却有种奇怪的释然。
最坏不过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啊。”她简短应答,伸手解开了衣带。
外衫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谢玉兰能感觉到施闻楼的视线,但她没有停顿,继续解开里衣的系带。衣襟散开,露出里面裹胸的绑带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施闻楼的呼吸明显一滞。
谢玉兰犹然不觉,准备揭开绑带,施闻楼猛地侧过头,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红,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够了,你何时变得这般大胆?”
谢玉兰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男人,“不是三爷要我换给你看的吗?”
她还想问,他什么时候玩的这么花了。
施闻楼一恼,转头怒视谢玉兰,想质问她,难道他让她脱她便脱了?
若是其他人呢?
然而一扭头,他就看到谢玉兰解开了裹胸的绑带,他的呼吸瞬间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