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眼底闪过决绝,指尖骤然收力,随即结出繁复诡谲的印诀,周身泛起清冷却霸道的灵光——那是玉山禁术,能强行梳理紊乱灵力、稳住重伤根基,却要以透支自身修为为代价,稍有不慎便会灵力耗竭,伤及本源。
“你敢!”
相柳猛地睁眼,墨眸翻涌妖异红芒,喉间溢出低厉嘶吼,他瞬间察觉那股霸道力量的凶险,挣扎着要阻拦,却被禁术灵光牢牢裹住,紊乱的妖力竟被强行压制、拖拽着与灵力归拢。
他死死盯着小夭,眼底满是冷厉与焦灼,
“禁术伤身,你不要命了!”
小夭未曾抬头,指尖印诀愈发急促,禁术的力量如利刃般剖开相柳纠缠的经脉,强行抚平翻涌的妖力,疼得相柳浑身紧绷,指节攥得发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伴随着小夭周身的灵光渐渐黯淡,她的额角冷汗滚落,唇角已溢出猩红血珠,灵力飞速耗损让她身形微微颤抖,可眼底的焦灼分毫未减,
“小月顶撑不住了,我必须去。”
话音落时,禁术骤然收力,相柳体内的紊乱竟被强行稳住,虽仍重伤难动,却已无反噬之虞。
小夭猛地踉跄后退,掌心一片冰凉,灵力耗竭的眩晕感翻涌而来,她却咬牙扶住榻沿,抬手抹去唇角血迹,转身便要往外冲。
“站住!”
相柳厉声喝止,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他挣扎着想起身,却牵动周身伤口,疼得肩头剧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戾气与担忧,
“你灵力耗损过半,孤身驰援就是送死!”
小夭脚步未停,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滚烫的牵挂与决绝,
“那是我们的家,我一定要守住。而且,我不会死!”
话音未落,她已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帐门,朝着辰荣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周身残留的灵光在寒风中渐渐消散,显露出难掩的虚弱。
相柳望着空荡荡的帐门,眼底红芒愈发炽烈,周身妖力疯狂涌动却被伤势桎梏,只能死死攥紧被褥,指节泛白。
他能感知到小夭虚弱的气息越行越远,也能察觉到千里之外小月顶的危机愈发浓烈,冷硬的轮廓下,第一次翻涌着失控的焦灼——他恨自己此刻重伤难动,更怕她稍有差池。
而小月顶的风雪已烈到极致,结界光晕几近碎裂,黑衣人的攻势愈发疯狂,辰荣移民们的身影愈发单薄,却依旧死死挡在重伤的左耳身前。
左耳躺在积雪中,视线已渐渐模糊,却仍攥着长刀不肯松手,眼底执拗的光亮,盼着那道驰援的身影,盼着守住这方拼尽全力也不愿放弃的家。
冷冽寒风中,小夭的气息跨越山海飞速靠近,虚弱却坚定;榻上相柳的妖力在挣扎中积蓄,冷厉且焦灼;小月顶的厮杀仍在继续,赤诚与悍勇燃成不灭的火,所有人都在等一场破局,等一份守护,等归处安稳如初。
风雪卷着血雾狂舞,结界最后一缕光晕碎裂的刹那,三名黑衣人狞笑着挥刀直劈积雪中的左耳,刀锋寒芒已刺透雪沫,眼看便要落在他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白流光骤然冲破漫天风雪,裹挟着残存却凌厉的灵力,狠狠撞向黑衣人的刀身——“铛”的锐响震彻寒夜,黑衣人长刀脱手飞旋,身形被震得脏腑翻涌,喉间鲜血直喷。
小夭踉跄落地,玄裙已被风雪与自身血渍染透,周身灵光微弱得几近隐没,脸色苍白如霜,刚稳住身形便剧烈喘息,唇角再度溢出猩红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