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干脆过来替你挡一挡,免得你说也不是,走也不是。”
季婉听了心里一暖。
“哎呀,真是小事一桩啦,哪有那么难应付呢?”
“那位小朋友不过好奇罢了,我随口哄几句也就过去了。”
“你这也太护着我了吧~”
文清欢和萧文霖站在稍远处,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可萧永玮和族长却不同。
他们原本只是随意扫视一眼,眼神中渐渐浮现出几分警惕与不解。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他们越看越觉得这季婉不简单。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如此依恋一个阴界之主?
而且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惹祸上身?
一行人缓缓步入隔壁宅子。
这是一座专为喜宴布置的别院。
第一桌坐着最重要的人物。
最中央是萧亦琅与季婉,左右依次是萧永玮夫妇、族长、萧老爷子、萧文霖和文清欢。
路靳默与顾南枝也被请上了主桌,坐在靠边的位置。
萧永玮和族长这边的夫人没有前来,是因为早些年便已相继离世,家中未曾续娶或纳妾。
第二桌则安排了几位族里上了年纪的长辈。
其中包括上次亲自为顾南枝送嫁的那位叔公。
路母也在这一桌上。
其他萧家子弟与旁支亲属,则按照辈分高低,男左女右,井然有序地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路母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妇人,年轻时也曾出入官宦人家,办过无数红白喜事。
这种规模的筵席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今日特意备了一份厚礼,说是给“亲家”的见面礼。
“哎哟叔公啊,您这份情义可是千金难买!肯为咱们南枝出面撑场子,这份担当,这份仁义,谁不敬佩三分?”
“您这一出手,整个萧家都看着呢,都知道您疼干女儿、讲道义!”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句好话,说得那长辈脸上开花。
路母心里清楚得很。
私底下,她们两家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什么真正的亲戚关系。
可面子上的功夫绝不能省,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场合。
那边厢,路靳默也领着顾南枝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来了。
到了那位曾帮忙送嫁的萧家长辈面前,更是深深作揖。
顾南枝亦盈盈跪拜,奉上一杯清酒。
“当日若非叔公挺身而出,替我主持公道,只怕我这辈子都要委屈低头。此恩此情,我与路家永不敢忘!”
那位萧家长辈乐得合不拢嘴。
“使不得使不得!”
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过是顺口应了个名分,陪着走过一趟送嫁流程,出了一次风头而已。
结果现在倒好,不仅得了全族称赞,还白捡了一门殷实可靠的亲家!
谁能不乐?
这边主桌上,男人们聊了几句南方生意的事。
但毕竟宴席设在庭院,宾客来往不断,说话必须留三分。
太多细节不能当众透露。
于是便约好了明天去萧文霖家里再详聊。
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地点选在他城西那座私密的别院。
话题一转,饭局上的气氛轻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