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俩好着,彼此都喜欢,可要是过个十年八年呢?到时候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烦心,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撕破脸皮,甚至反目成仇,那当初为啥还要爱得那么深?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到时候我不是更痛苦?更狼狈?”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她又不傻,日子本来就不容易了,风吹雨打已经够多,何必再主动往心里添一道伤?
萧亦琅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他忽然懂了。
她并非不会爱,而是不敢爱。
她害怕付出真心后换来的依旧是失望,更怕自己连承担这份情感的资格都没有。
对季婉来说,爱情太贵,贵到她根本负担不起。
这一刻,萧亦琅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情绪和抱怨,显得特别矫情。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没关系。这些事,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学。”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必须完美,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不急,也愿意等,只要你还在身边。”
季婉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
“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提让你娶别人的事了,行了吧?”
萧亦琅又好气又好笑。
“那当然不行再说了!以后这种话一句都不准讲!”
“再逼我急了,你看我怎么治你!”
季婉向来识时务,见势不对立马转攻为守。
“好啦~我认错嘛,别生气了~”
“人家就是嘴快嘛,没想那么多~”
萧亦琅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气息从胸口直冲脑门。
他抿了抿嘴角,眼神骤然深邃,不由自主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两天后,文清欢带着季婉先飞去了京市。
路靳默随后再陪顾南枝过去。
至于萧亦琅这个“鬼王”,爱咋飞咋飞吧。
萧文霖早就把G市那边的事儿收拾利落了,提前一天就到了京市。
所以等她们的航班一落地,他就已经在机场等着接人了。
每次萧家办家宴,周围的安保规格立马往上提好几档。
所以当季婉一眼看到那一排排穿着黑西装、神情严肃的保镖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下飞机,她们就被快速带上车。
车门刚关上,车子立刻启动,紧跟着几辆黑色轿车整齐有序地开出机场。
一路朝着萧文霖在城里的宅子驶去。
季婉一上车就摘了口罩、墨镜,转头对着文清欢嚷嚷。
“欢欢,这也太吓人了吧?我的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什么皇亲国戚呢!外面站那么多人,黑压压一片,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文清欢假装轻轻打了她一下。
“哎哟,别大惊小怪了,又不是你一个人享受这个待遇。凡是萧家这次请来的人,基本都是这样接送的。”
“安不安全另说,但排场摆出来,会让人心里有数。你知道吗?在这个圈子里,气势本身就是一种威慑。那些想打歪主意的家伙也得掂量掂量,动我们一下,会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