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反复恳求和提供身份信息后,总算同意让他预约专家门诊。
他连夜坐车赶到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抽血、拍片、神经检测,忙了一整天。
最后,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诊室,神情严肃地告诉他。
手术成功率确实挺高,目前已有三例成功案例,术后恢复良好,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但费用不低,要花一大笔钱,全部流程下来将近六十万。
杨长轩二话不说,咬着牙把偷偷攒下的钱全拿出来。
当天他就办了住院手续,签了知情同意书。
这次他老婆没来,是爸妈陪着来的。
麻醉师简单问了些常规问题。
他一一回答。
话音刚落,针头扎进静脉,药液缓缓注入。
他感觉脑子开始发沉,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家里没人的时候,他老婆一个人躲在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大声哭了起来。
哭累了,她只觉得全身虚脱,脑袋昏沉沉的。
她爬上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没想到,两人竟然梦到了一块儿。
杨长轩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脚都被粗糙的皮带牢牢绑住,动弹不得。
可整个手术室里,一个医生护士都没有。
只有头顶那盏刺眼的无影灯亮着。
周围黑漆漆一片,四周摆满了冷冰冰的器械。
他老婆也进了这个梦。
她穿着素色睡衣,赤着脚,一步步走进这间阴森的手术室。
她走过去一看,手术台上面躺着的,竟是自己丈夫杨长轩。
男人看见她来了,语气冷冷淡淡,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
“你来看我?没事,等我把手术做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没回应,只是站在原地。
她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恨他,真的恨到骨子里。
可又能怎么办呢?
这时,脑海里忽然传来春桃的声音。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吗?整整二十多年啊,你就这么耗在他身上,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结果呢?你得到了什么?”
“他在外面乱搞女人,搞到身体都废了。梅毒、淋病、前列腺烂掉,现在连尿都尿不出来。”
“可他有多久没正眼看过你了?多久没对你说过一句温存的话了?”
杨长轩的妻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被春桃这么一激,她的眼神发狠,顺着春桃说的话开始回想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
这个男人,和她一起过了整整二十年。
可到头来,他眼里早就没了她这个人。
记忆里最后一点温存,似乎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他还愿意牵一下她的手。
可病床上的杨长轩却毫不在乎。
见她站在门口发愣,脸色铁青,还喘着气责骂道。
“你怎么跑来了?孩子没人照看吗?他们要是饿了哭了怎么办?”
“快回去,别在这添乱!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关心!”
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