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她又抬起脸,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那……这病要怎么治?得吃药吗?”
话刚出口,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这几天根本没睡好。
最多睡两个小时,又得睁着眼睛等天亮。
身体早就透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亦琅心疼地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顺着她的背脊慢慢抚下来。
每一下都带着安抚的力度。
她穿得单薄,萧亦琅的手隔着衣服都能清晰地摸到她脊椎一节一节突起的骨节。
她整个人瘦得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单薄得让人害怕。
萧亦琅看得心口发紧。
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忽然动了。
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安抚。
他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婉“啊”了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你干嘛?”
萧亦琅脚步沉稳,朝卧室走去。
嗓音低低的,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睡觉。”
“不用吃药,我来治。”
季婉一听,还以为他要干啥坏事,赶紧推了他一把。
“别闹了,我累死了,就想睡觉。”
萧亦琅没多说,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
他动作轻柔,将她整个人小心地揽进怀里。
“困了就睡,我在呢。”
缩在他怀里,季婉很快就睡着了。
可睡得不安稳,梦里时不时抽一下,身子轻轻抖,没多久背上就全是冷汗。
这些天,她的状态一直很差。
萧亦琅全看在眼中。
此刻,他眼底一片阴沉,杀意翻涌。
那双平日温和的眸子此刻深如寒潭,目光冰冷地落在虚空某处。
……
另一边,季父季母那儿。
也不知道是真病重了,还是被吓破了胆。
才几天工夫,两人就瘦得脱了形。
饭吃不下,吃一点就反胃。
头发大把大把掉,枕头上、地上全是。
全身疼得走路都难,夜里躺下,疼得睡不着,睡着了又疼醒。
那种疼痛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无论怎么换姿势都无济于事。
这种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他们撑得越来越吃力,几乎快熬不住了。
他们为了活命,到处找季婉和季家俊,可怎么也找不到人。
这下可真是惨了,闺女没影儿,儿子也跟消失了一样。
两口子坐在家里,心里空荡荡的,一点盼头都没有。
可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们心里还存着一丝念头。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
觉得只要把钱花到位,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他们咬牙翻出最后一点积蓄,把存折捏在手里。
当初季婉不也“死”过一回?
嫁给了个鬼,现在不也好好活着嘛!
既然小婉能活下来,他们或许也能逃过这一劫。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小婉,那就先靠自己想办法!
于是他们一家医院接一家医院地跑。
拖着病体,拄着拐杖,一家家挂号,一次次检查。
只为抓住那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