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应了一声,起身退出房间。
南笙的嘴巴就没停过,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季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着点头。
顾南枝则安静许多。
只是抿着嘴偷笑。
“夫人,”
南笙忽然压低声音。
“那两人您打算怎么处理?要不我替您动手?您只管吩咐,让他们吃点苦头也行,关几天,饿几顿,看他们还敢不敢蹬鼻子上脸!”
顾南枝张了张嘴,却又顿住了。
犹豫地看了眼季婉的脸色,最终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你之前想怎么收拾他们?”
季婉语气平淡。
“上次去看周慧琴时,我趁机跟王爷提了句,说精神病院挺有意思,关人不杀,折磨得人疯疯癫癫,生不如死,连哭都哭不出来。”
南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我也想搞一个,专门关那些罪大恶极却又不该轻易送入轮回的家伙。小王爷一开始听了直皱眉头,说什么‘荒唐’‘不成体统’,死活不答应。我就趁着这次又提了一次,软磨硬泡,终于让他松口了。”
“哦。”
季婉眸光微闪。
“那我那亲爱的爸妈,就是新精神病院的第一批‘贵客’了?”
南笙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笑容。
“对呀!夫人,这次可全靠您了。”
“您不知道,小王爷向来最听您的话。若不是您之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哪会轻易答应我开个疯人院当玩的?这可是头一回破例呢。”
季婉挑了下眉毛,动作极轻。
随即低头继续喝她的燕窝粥。
“不过……”
南笙语气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
“按小王爷意思,暂时还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完蛋。得让他们在人世间多尝点苦头,活得比畜生还惨,魂魄沾满污秽,再一点点拖进地府,那样才够味儿。”
“哦?”
季婉抬起眼。
“怎么说?”
“你以前吃过什么苦,遭过什么罪,他们也得一样不落地全经历一遍。”
南笙嘴角微微上扬。
“饿过几天几夜的饭,跪过冰冷的石板地,被人唾弃、殴打、关在黑屋子里发疯。这些,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等什么时候熬得差不多了,魂也散了,心也碎了,再送去
“这招真绝,萧亦琅可真是动了脑子,比那些只懂砍砍杀杀的鬼差高明多了。”
季婉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那天晚上的事,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冷得像结了冰。
可她已经不想再哭,也不想再喊。
沉默,才是最深的惩罚。
“以后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
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只要让她们活得比死还难受就行。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明白啦!”
南笙笑嘻嘻地应下。
尾巴尖儿在椅背上轻轻一扫。
忽然又想起什么,歪着头问道。
“对了夫人,你啥时候打算要个孩子啊?”
季婉动作一顿。
随即垂下眼帘,语气淡淡。
“别问我,去问萧亦琅。”
“哦。”
南笙心中暗笑。
“对了,今晚你能不能帮我请江祭司过来一趟?”
“小事儿,我现在就去。”
南笙利落地站起身。
她巴不得老江赶紧来。
好好瞧瞧鬼王夫人这身子骨到底怎么样了。
要是能怀上小世子,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待会儿我们吃火锅,你要不要一块儿?”
季婉掀开竹帘,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
火锅的香气早已从厨房那边飘了过来。
她知道南笙最爱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