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这样闲适的夜晚,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今天刚从游乐园的施工现场赶回来。
衬衫的袖口沾了点灰,皮鞋也蒙了一层尘。
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着倦意。
他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好啊,陪你喝一杯。”
这段时间游乐园的项目正紧,他连轴转了好几天,脚不沾地。
工地从清晨六点开工,一直忙到深夜。
设计图反复修改。
施工队频频出状况。
政府批文也卡在最后环节。
作为项目负责人,萧文霖几乎每个小时都在接电话、开会议、协调各方。
有天凌晨三点他还在处理水电隐患,差点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
他本可以请个副手代劳。
可这项目是家族重点投资的项目,他不敢有一丝松懈。
“老婆提议,哪有不从的道理。”
他知道文清欢最近也辛苦。
可她从没抱怨过一句。
如今她主动提喝酒,他哪会拒绝?
文清欢一听,立马让人送了些冰块和酒过来。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边小酌,一边聊着近来的烦心事。
佣人很快端来托盘。
上面放着一瓶刚冰镇过的威士忌。
还有一壶苏打水和两副净白的玻璃杯。
冰块“叮”地落入杯中,发出清脆声响。
文清欢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给萧文霖倒得稍多些。
她轻轻摇晃着杯子。
听冰块在酒液中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
“小婉现在怎么样了?”
萧文霖随口问了一句。
他知道季婉之前出了事。
可牵扯太复杂,身为外男也不便多插手,只去过一趟。
具体情况还得靠文清欢说。
他抿了一口酒,眉头微蹙。
季婉是他妻子的闺蜜,打小一起长大,性子活泼跳脱。
但这次惹上的麻烦可不小。
据说她在一场私人酒局上被人设计,险些被灌醉拍下不雅视频。
虽然后来被文清欢及时救场,但整个过程还是让家族震怒。
萧文霖当时虽去看过一眼。
但男人身份敏感,不方便多问,细节都是后来听妻子提起的。
“好多了,今天还出门了,顺手‘包’了个姑娘回来,你不是也听说了?”
文清欢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腿蜷起。
季婉前两天突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身后跟着个穿黑风衣的年轻女孩,神情拘谨,眼圈发青。
季婉当场宣布:“这是我救回来的妹妹,以后住我那儿。”
那架势,简直像演电视剧。
萧文霖一听,差点呛到,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季婉本来就是个活宝,没想到在外面也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他猛地咳嗽两声,赶紧抓起水杯润了润嗓子。
“季婉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上次为了一只流浪猫,硬是在暴雨天跑遍全城找宠物医院,还发朋友圈喊话“谁救猫谁就是我亲哥”。
如今又整出“包姑娘”这种名场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