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夫人能有孕,这是整个府上都难得的好消息。
然而,随着江祭司一番话越说越深,时间也过去了些许,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神情开始变得凝重。
她的思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重新思考整件事背后的含义。
她非常清楚,眼前的江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人可不是寻常大夫,也不是随便请请就能上门诊脉的普通医者。
那是谁家要是请动她一次,请的人恨不得要搭上一半身家,还得提前好几个月预约的人物。
如果只是普通的小产调理,或者寻常的身体问题,她怎么可能一次次亲自上门来看夫人的情况?
她们相识几十年,情分不说深厚如骨肉亲人,但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
所以,南笙心里明白得很,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再加上眼前这个消息虽然是喜讯,但她总觉得……
背后好像藏着什么更为深远的东西,而这些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
南笙向来是个性格直爽、不喜欢兜弯子的人,对于这种话只说一半、藏着掖着的情况,最是反感,根本受不了那些“吊胃口”的举动。
她皱了皱眉,直接开口问江祭司:
“还有没有其他的事,你说完吧!别在这里藏着掖着的了,有话就直说。”
江蓠微微点头,原本凝重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
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但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个孩子,无法顺利出生。”
前面那句话还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还未缓过神来,而这句更加出人意料、令人胆寒的话语紧接着便冒了出来。
众人一时都被这句话击中似的,脸色骤变,一个个都愣在当场,脸上尽是惊愕与震惊之色。
大厅里顿时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许久之后,一道低沉却清晰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沉默。
说话的人是萧亦琅,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压抑的不安与探究:
“祭司,还请你讲明白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孩子无法顺利出生?”
江蓠仍旧没有立刻作答,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萧亦琅身上,眼神中似藏着千言万语,却又异常地冷静和平和。
她缓缓地开口:“这个孩子……是来帮你化解灾祸的。”
萧亦琅听不懂江祭司的话,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怒火,愤怒像是从心底深处燃烧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