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山的寒风卷着残雪,掠过林念棠冻得发红的脸颊。他站在暗门后的通道里,手中紧紧攥着从石室带出的半块青铜碎片——那是自毁机关启动时,他从即将崩塌的青铜箱子上掰下的,碎片边缘刻着半截鹤纹,与林晚棠腰间玉佩的纹路如出一辙。
“念棠,先歇歇吧。”萧砚礼递来一块干粮,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自昨日从石室逃脱后,他们已在通道里走了近一个时辰,沿途虽无机关陷阱,却始终看不到出口,连火把的光芒都在渐渐变暗。
林念棠接过干粮,却没心思吃。他将青铜碎片凑到火把下,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萧爷爷,你看这鹤纹,和林姐姐的玉佩一模一样。说不定这‘天璇秘藏’,本就是林姐姐的母亲沈前阁主当年埋下的,专门留给能解开星轨锁的人。”
萧砚礼凑过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认同:“有道理。当年沈前阁主在漠北蛰伏多年,或许早就料到太子余党会卷土重来,才特意留下这秘藏,为守护天下太平留后路。”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弟子突然喊道:“阁主,前面有光!”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走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与通道内的阴冷截然不同。待走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石屋,石屋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鹤影秘藏”四个大字,碑旁还种着几株早已枯萎的兰草,正是林晚棠最爱的品种。
“是这里了!”林念棠兴奋地冲过去,抚摸着石碑上的字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石屋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吱呀作响。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以及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铁盒。铁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与林念棠手中的青铜碎片恰好匹配。
“这应该就是秘藏的真正入口了。”萧砚礼走上前,仔细检查铁盒,“没有机关,看来只要将青铜碎片嵌入凹槽,就能打开。”
林念棠深吸一口气,将青铜碎片对准凹槽,缓缓嵌入。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铁盒的盖子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以及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完整的鹤纹,背面还刻着“棠承鹤志”四个字。
“这是……”林念棠拿起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他展开羊皮卷,上面是沈玉薇的字迹,详细记录了当年她如何察觉太子与北狄的勾结,如何秘密收集证据,又如何将最重要的兵符与江湖势力联络名册藏在秘藏中,只待“能解星轨、心怀苍生”之人前来取用。
“兵符!”萧砚礼看着羊皮卷上的记载,眼中满是激动,“有了这枚兵符,就能调动沈前阁主当年在漠北暗中训练的‘鹤影军’,彻底清除太子余党,永绝后患!”
林念棠握紧手中的玉佩,突然想起林晚棠的故事——当年她为了守护密函,不惜牺牲自己;如今,自己也终于找到了能守护天下太平的关键。他将羊皮卷与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对众人说:“我们现在就回漠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奶奶,让鹤影军早日出山!”
众人正准备离开,石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萧砚礼脸色一变,示意弟子们做好战斗准备:“是太子余党的人!他们竟然追来了!”
话音刚落,几名黑衣人便冲进石屋,为首的正是昨日在石室中逃脱的中年男子。他看着林念棠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秘藏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休想!”林念棠将玉佩藏在怀中,拔出腰间的短剑,“这些东西是用来守护天下太平的,绝不能落入你们这些坏人手中!”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进攻。黑衣人纷纷拔出长刀,朝着林念棠等人扑来。萧砚礼与弟子们立刻迎上去,石屋内顿时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