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人,不过是以正破邪罢了。\"于良收起长剑,\"诸位,明日随我去会会那位'铁口直断'如何?\"
翌日清晨,一支奇特的队伍向城南进发。于良走在最前,身后四个壮汉抬着巨鬼木偶,再后面跟着李文焕等举子以及数十名看热闹的百姓。
张铁口的卦摊前空空如也,人早已不知去向。于良并不意外,转向人群问道:\"可有人知道张铁口住处?\"
一个卖菜妇人怯生生地说:\"回公子话,那妖道住在城隍庙后的小院里...\"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城隍庙后,果然看见一座青砖小院。院门紧闭,窗缝中似有黑影闪动。于良示意众人退后,自己上前叩门:
\"张先生,昨夜厚赐,特来道谢!\"
院内寂静无声。于良冷笑,一脚踹开院门。只见院内空无一人,正屋门楣上挂着八卦镜,地上画着诡异的符阵。
\"搜!\"
众人分头查找,很快在后院柴堆后发现一个地窖入口。于良持剑当先而下,地窖中烛火摇曳,摆满了各式人偶、符纸和古怪法器。角落处,一个灰影正瑟瑟发抖——正是张铁口!
\"妖道,哪里逃!\"于良厉喝。
张铁口猛地转身,手中扬起一把红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而他的身形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渐渐透明!
\"翳形术!\"有人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于良想起卖菜妇人的话,冲出地窖,从院外的肉摊上抢过一碗狗血,返身泼向即将消失的张铁口!
\"啊——\"一声惨叫,半透明的身影重新凝实。只见张铁口满头满脸都是黑狗血,道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裸露的皮肤上冒出阵阵白烟。
众人一拥而上,将张铁口五花大绑。搜查地窖时,发现了更多骇人证据——一本记录\"预言\"名单的册子,数十个贴着人名的小木偶,还有一罐罐装着暗红液体的瓷瓶。
\"这些都是受害者的血?\"李文焕声音发颤。
于良摇头:\"不,是他自己的血。这妖道以自身精血驱动邪术,每害一人,就要消耗一分精元。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被黑狗血破法后的张铁口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灰白脱落,脸上皱纹纵横,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押送官府!\"于良一声令下,众人欢呼响应。
顺天府大堂上,面对如山铁证,张铁口仍不死心,嘶声喊道:\"老夫乃朝廷钦天监退隐官员,你们无权审我!\"
府尹惊堂木一拍:\"大胆妖人!本官已查实,你与钦天监毫无瓜葛,倒是与刑名师爷合谋害死多人,该当何罪?\"
张铁口见事情败露,突然狞笑起来:\"一帮凡夫俗子懂什么?老夫习的是西域'血偶大法',以命续命!那些死者都是命数该绝之人,老夫不过借他们几年阳寿罢了!\"
公堂上一片哗然。于良上前一步,剑指张铁口:\"荒谬!若真能断人生死,为何算不到自己今日下场?\"
张铁口语塞,随即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声称做鬼也不会放过于良。府尹大怒,判其斩立决,并彻查涉案师爷。
走出府衙,阳光明媚如洗。于福老泪纵横:\"少爷,老奴差点害了您啊...\"
于良扶住老人:\"福伯言重了。若非您提起卜卦之事,我还揪不出这伙害人精呢。\"
李文焕等举子围上来,纷纷称赞于良为民除害。客栈掌柜更是作揖不止:\"于公子真乃神人下凡!小店能接待您这样的贵客,真是蓬荜生辉!\"
于良连连摆手:\"诸位谬赞了。邪不胜正,自古皆然。我不过是尽了一个读书人的本分。\"
三日后,张铁口被押赴刑场。与此同时,于良也收到了殿试的通知。临行前,他在客栈留下一幅字: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